温谨行鼓励地看了温婉君一眼,把她推到了红衣少女的面前:这就是我时常同你们提起的,我的女儿。温婉君。
我是苏悦!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苏悦的笑容满是阳光,她不行拱手礼,反倒是对着温婉君行了个抱拳礼,言语间的爽朗,透着格外的自信。这样的人天生有让人好感的能耐。
温婉君不由自主放松了许多,亦回礼道:我是温婉君。
苏悦瞧着温婉君的模样甚是喜欢,她拉过温婉君的手道:果然是个标致人儿,我原还以为是老师夸口呢!没想到老师说的还谦虚了。
温婉君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低头看着苏悦手中的书,轻声道:《寻波记》?
苏悦一眼便知温婉君也是爱书之人,她忙把书放在前道:这本书特别好看。
温婉君点点头:用写话本的方式写,看起来虽有些像野传,不过记载的许多事都颇为有趣。
苏悦讶异道:你看过?
温婉君见她这般惊诧,不由得又紧张起来,脸色顿红,呼吸越发急促。
苏悦慌张起来:这这是怎么了?
温谨行慌忙去摸腰间的锦囊,拿出一个药品,打开来,把一颗棕色的药放在了温婉君的手里:别着急,深呼吸。
温婉君服了药,闭眼缓了一会,才平静下来。
温婉君没有直接去看苏悦的脸,她记得之前在女学的时候,她因为气不稳,偶尔会拿出了一些药,得来的只有或鄙夷或嫌弃的目光。那时让她有一瞬的无所适从,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不好,便对不起别人么?
还好还好,你原来是生病,不是因为讨厌我啊!苏悦松了口气,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之前老师也同我说过,你身体不好,所以不便见客。你刚刚那样子,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一甩头就走了呢。
温婉君有些苍白地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刚刚确实身体有些不适,不过现在……
苏悦拉着温婉君的手,眼神里有些心疼:唉,走,我带你去吃些好吃的,这些东西都是来往的雅客们带来的,有不少味道相当不错呢!你本就体弱,要是不吃东西,说不定就真要晕倒了!说着就拉着温婉君往外走,指尖碰触到温婉君的手,一阵温暖传来,给予她力量。
温谨行给与温婉君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也告诉自己,总是要学会放手,自己的孩子总要自己走出一片天地。
温谨行一不贪污,二不受贿,银两自然也不多,这样的雅集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寻常的瓜果供应,也是自有人送上。
温谨行只是用自己的名气发起了一个号召,提供了一个地方。
苏悦在茶桌边挑了个位置,很快就有小厮送上瓜果瓜子。温婉君还在低头翻看苏悦的那本书,苏悦却已经剥开了一个橘子,吃得正开心。
雅集从来都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总会有人高声谈论着什么,比如遇到了什么人,或者看了什么书,又有了什么心得。当然鱼龙混杂,真正有才学的人必然有,也有人是随着人进来混些名的。比如在温婉君和苏悦身旁的那两个公子,便是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
我借你的那本书你看了没?
还没……你这书有些晦涩难懂,你从哪翻出来的?
别人给的,其实我也没看,我还指望着你看了给我讲讲呢。
既然那么难,你看它作甚?
你不知道,这朝廷兴修水利,正在招募人才,这可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水利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会的,你怎么生了这个心思。
我书文一般,又没什么雄才大略,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这修水利又苦又累,你走偏门也不该这么走……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得起劲,却不想身旁来了一人,猛然窜到他们身边,大声道:修水利,很好玩啊!
那两个人回头一看来人,脸色一变:小疯子……
被称为小疯子的人是好不介意这个名字,乐呵呵道:天下河流干流,支流,宽度,厚度统统不同,每个季节也都有不同的变化。每个地方也因为河流不同,发展不同,民风不同,引发的灾害各种也不同。
其中一人看着侃侃而谈的小疯子讶异道:你懂修水利?
小疯子连连摆手:我不懂,我就看书上说过,听人聊过。不过你们说的那本书,我刚借给苏悦啦,她肯定可以看得懂,你们可以问她!说着小疯子也不顾那两人惨白的脸色,同苏悦打招呼,苏悦,他们想问你点事。
苏悦听到小疯子的话,转过头来,一脸真诚道:你们想问什么?我觉得挺好懂的啊,可有意思了。
这两个人学识不行,偏生热衷面子,如今听到苏悦这么直白的说,脸上怎么还挂得住。他们俩连连摆手道:没,没什么……
苏悦抬了抬下巴道:婉君也觉得那本书很有意思。
温婉君还看着书,顺口搭道:是。
两个人被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面子,就算眼前是两个大美人,也着实没空继续欣赏了。他们俩找了个理由,就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留着小疯子站在原地,打量了温婉君好一会道:你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