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耳力极好,自然也都听到了,啧啧了两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浮梦上了车,红着的脸才消停下来,她好奇道:我们今儿是去哪见那几人啊?
李四道:温谨行在城郊有一座宅子,几人平日便在那里,日常读书学习,最近快过年了,他们反倒有些时间,能难得聚一聚。我昨儿便递了帖子,说要前去拜访。他们已经答应了,这几人应该都在。
浮梦眨眨眼笑道:四爷好大的面子呀。
李四得意道:那是自然,在这京城里,什么人都要卖我几分面子。
浮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太后也是?
李四噎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浮梦托着下巴,毫不犹豫地卖队友:皇上和三王爷对我的半分都不惊奇,想来是你都和他们说过了。想来也是卖给四爷面子,就是不知道太后那边是不是也如此。
李四摸了摸鼻子,撇开眼神道:我才不多管闲事……
浮梦啧啧了两声,故意拉长了声调道:看来是四爷的面子不够大啊……
李四看着窗外,岔开话题道:哎呀,这又下雪了,这一去,怕是要耽误不少时辰了。
浮梦乐得见李四吃瘪的模样,不过却没打算乘胜追击,就此打住,不再多说什么。
李崇渊转头看着浮梦道:我的面子比较管用。
浮梦一脸茫然:啊?
李崇渊拉着浮梦的手道:太后会卖我面子。
浮梦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了。
李四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唯有李崇渊淡定如常。
马车在城郊外停了下来,浮梦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赞叹:确实是个好地方!
这地方僻静幽闭,鲜少人会来,宅子周围种满了竹子,如今雪盖竹叶,露出点点翠色,别有一番趣味。这若是夏天,想来风吹竹叶,能听到沙沙的声音。还有一条小溪流穿过了宅子,此时已经冻上了一层薄冰,依稀还能看到溪水流动,恐怕用来做九曲流觞用的。
设计这宅子的人想来费了不少心思,才造出这么个灵动的宅子。
浮梦正在感慨,就瞧见那溪上有个人踏着个冰鞋,在那冰面上划过,嘴里还为自己的动作配着声音:哟吼!诶嘿!
那人衣着也是奇妙,明明是大冬天,人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围得严实无缝,偏偏这位却穿着一身单衣,在冰面上独自来行。
如果他不是体质特异,便是内力深厚。
浮梦想起昨儿李四的介绍,几乎不用费心,就自动对号入座,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小疯子——鲁枫。鲁枫一见浮梦一行人,便扯着嗓子道:有客人来啦!快出来接客哟!他话里没有半分敬畏,说着自己的话,人又不见了。
浮梦算是明白,什么叫疯子了,所作所为,实在不为常人所能理解。不过倒也看得出这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并不为世间规矩所困,若是能好好相处,倒是十分有趣。
浮梦这般想着,门已经拉开,一行四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女子对着她们行礼道:贵客登门,有失远迎。
浮梦他们回礼,浮梦借机打量了一会。浮梦在南礼善的梦境里见过这个女子,她便是温婉君,和梦境里的惊鸿一瞥不同,这下看来,她身穿一身蓝裙白斗篷,显得更为端庄沉静,容颜说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只是她身形自然比年少时候成长了不少,但是还是十分瘦弱,总让人觉得有些弱不禁风。
她旁边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眉眼间闪着俏皮,眉眼含笑一看便是心胸豁达之人。这个应该就是苏悦了,举手投足间十分得体,已有大家风范。
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少年,一个孔武有力,一个风姿翩翩,定然是康武和钱项然了。浮梦心中记挂着南礼善,自然也会将钱项然和南礼善做个比较,论相貌,南礼善五官更深邃一些,而钱项然有些男生女相,心智坚毅但是面向柔和,论身高,两人应该差不多,论家世必然南礼善更胜一筹,不过论和温婉君现在的交情,南礼善还是输了一筹。
浮梦心中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却发现那钱项然也在看着自己。
浮梦一肚子狐疑,想着莫非这钱项然也是熟人?有了这想法,浮梦越看这钱项然越觉得眼熟。
浮梦在心中琢磨了片刻,要不要开口一句:这位兄台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这样老套的搭话时,钱项然却对着浮梦先开口了。
神仙姐姐?
李四:……
温婉君:……
众人:……
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除了李崇渊。
李崇渊一挑眉,对着浮梦比了个口型:先来后到?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