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并不如柳白芷倾国倾城,却也端庄温雅,同是大家闺秀,名唤冷香容。
冷香容道:你们俩若真的想成亲,就该把话同父母说清,名帖归还,退了婚约。
温谨行自知自己愧对于她,可是之前的生成帖却在他父亲手里,若是要退婚,必定要回去面见父亲。见了之后,还能不能全身再退,也就不一定了。
冷香容落下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伯父病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带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温谨行只觉得不可能凡事都这么巧。
冷香容看着温谨行道:你信或不信,并不由我,我来,只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回去。
沉默了许久的柳白芷道:你跟她走吧。
温谨行看着柳白芷,目光坚定:你同我一道回去。
柳白芷轻笑一声道:若我跟你回去,只怕你原本病着的爹,会病得更重。她可以对一切都一笑而过,但是却也明白,自己是被温谨行的亲属如何恨着。一个好不容易考取功名的儿子,等着他成家立业光宗耀祖,却在前途正好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拐道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从此销声匿迹。柳白芷在那些人的眼里,恐怕早已十恶不赦。
这些柳白芷既然能想到,温谨行自然也能想到。可是他始终都是一个钟情的人,既然当初有勇气带着柳白芷私奔,自然也要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事。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必须为自己的决定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些也算是身为文人的傲骨。
温谨行认真点头是:是,我要带你回去。我爹那边,自有我来解释。
柳白芷在温谨行的眼里看出了执着和勇敢,那清亮的眼神,就像他们第一次相见一样。柳白芷笑得格外温柔,她说:好啊。
那天晚上,柳白芷拿着一大坛子的酒来到我面前说,温谨行,我们今天就一醉方休。
温谨行和柳白芷在这半年中,其实一直并未圆房。
而那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的话。温谨行根本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身边的人说了多少话,他只知道当时,柳白芷一直在他身边。
第二天等温谨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温谨行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更换过,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昨天晚上,他和柳白芷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可是柳白芷却不在房间里。房间的桌上,多了一封信。
那是柳白芷留给他的,她说,自己走了,让温谨行不要来找她,因为温谨行必定找不到她。她还说,让温谨行回去之后,好好侍奉父母,好好念书,做个好官。
柳白芷说:你许了我一个梦境,这个梦境很美。只是美梦再好,也只是梦而已。是时候醒了。无论是你,还是我。
我那时候就知道,我怕是这一辈子都要亏欠她了。温尚书闭上了眼,这些尘封的往事在那么多年之后,再次被开启,沉寂在伤口深处,撕裂开来,发出腐烂的气味,让人疼得死去活来,但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过往。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样的安静,恰好给了温尚书喘息的时间,让他整理好自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