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礼善大声道:可她还昏迷不醒!
学官叫苦道:我也知道啊。可那是柳芸篱的家人,我们也能拦住别人不把人给带回去啊!
南礼善紧紧握拳,一道鲜红的血,缓缓从他的指缝中流了下去。
南礼善追到柳府,却发现柳芸篱已经离开了京城。她本就是柳府的庶女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生下孩子没多久,这位嫡女就因病去世了。柳府的老夫人对这个去世的小孙女甚是疼爱,自然也因此对柳芸篱十分关心。可是她年事已高,实在无法给予这个饱受争议的小小孙女足够的照顾。就在一个月以前,这位老夫人因为重病在身,所以撒手人寰。她人一去,这柳府再无人肯照料柳芸篱。这件事一出,正好给了把柳芸篱送出去的一个借口。
柳府的人只当南礼善只是寻常的教书先生,言语之间颇为不屑,更是觉得把重病在身的柳芸篱送到乡下并不是一件错事。
南礼善无功而返。
寻常人家若是遇上这样的事,或许还会消沉几日,然后不得不放手。但是南礼善不是寻常人家的人,他身负重责,没有留给他悲伤难过的空闲。
浮梦看着南礼善把自己沉醉下去的模样,叹了口气:其实无论是皇族子弟,还是寻常百姓,都是一样的。
李崇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浮梦看着南礼善的梦境道:寻常人家若是遇到这样的事,发泄无门,或许会酩酊大醉一场。而南礼善做的,也无非是一种发泄。只是这种发泄,需要更多的冷静和控制。难免让人觉得,皇族子弟更辛苦一些。
又过了几日,有人来找南礼善。
李四开门见山:人我给你找到了。南礼善才从如山的文牒中抬起头,一双眼已经熬的通红。
见到这般神色不济的南礼善,李四也毫无办法。他这三哥平日里虽是个温和的性子,可是一旦较真上了,便是个谁也劝不了的牛性。李四无奈道:你这般若是被芸篱看到了,必定十分难过。
南礼善压了压自己的眉心,强打起自己的精神道:无妨。你找到什么了?
李四叹了口气:虽然我找寻不到柳芸篱的下落,不过之前的事,总要解决。
李四带着南礼善去往的地方,是牢房。
南礼善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李四。
李四道:你要找的人,有一半在里面。李四说着,便带着南礼善往里走,这里是刑部大牢,但是刑部所掌事件一向不过南礼善手里,南礼善心中突然觉得,李四这是想告诉他,之前柳芸篱的那些事,和这大牢里关着的人有关系。
李四走到一间牢房处停下:这里关的人硕鼠。
南礼善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有些意外道:大盗硕鼠?那个劫富济贫的侠盗?你们抓到他了?
李四点点头:他行踪诡秘,总是能莫名其妙消失,我们一早就怀疑,他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有人替他做掩护。不过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的真名叫沈石楠,而他的妹妹,叫沈红叶。我想你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因为他的妹妹,就在女学念书。
南礼善神色一沉:认得。武科成绩第一,沈红叶。
李四道:剩下的事,就让他自己说给你听吧。
南礼善走进牢房,里面的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看到李四,又看了看南礼善,心中自然明白,他站起来行礼道:三皇子,四皇子。
举手投足之间,何尝不是一个大家子弟出身。
李四道:既然有些话是要对峙,还是需要把人给请来。李四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不一会,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便随着守卫走了进来。
那红衣女子人如其名,眉宇之间,还能看出和沈石楠十分相像,很容易能让人猜到她的身份,沈红叶。
沈红叶抬头看到他们,倒是不卑不亢,她轻笑一声,开口道:小先生,好久不见。我原来以为这件事没有人会查得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知道了。
李四道:原本我只是抓到你哥哥,不过你哥哥显然有些事不想替你瞒着,所以也一应告诉了我们。李四看着沈红叶,却全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半分波澜,我倒是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硕鼠,身份如此显赫,而且还有这么个天资貌美的妹妹。
沈石楠神色有些痛苦:红叶,哥哥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