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考军制策论的时候,学官却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举报信,里面举报柳芸篱偷了考题,并且提前准备了答案。
等到南礼善赶来的时候,柳芸篱的宿舍已经被搜查完毕,而在她的所有物里,真的找到了一篇写好的军制策论题,而上面的题目正是今日下午要考的考题。
柳芸篱站在一旁,一脸苍白地辩解道:我没有偷考题!这考题是放在我桌上,我询问过,说这是先生给我们的,让我们提前复习。
立刻有女学生道:先生确实有给我们一些题目,让我们复习和练习,但是我们的可都不是这些题目!说着大家都纷纷拿出自己的资料,上面的题目只有个大致的范围,而且内容十分驳杂,绝没有柳芸篱的这般针对详细。
教军制策论的先生更是连连摇头,自己绝对没有泄露考题,这些考题都是出好之后汇总到书库中保管,等到考试当天,才会开封,送到每个学生的手里。
但是有人说,在考试之前,确实在书库的旁边见过柳芸篱。南礼善这才回想起来,柳芸篱喜欢去树丛旁就是书库的旁边。这着实也是太巧了些。
柳芸篱道:我只是在那边看书。
学院的先生们平日里也知道柳芸篱学习极好,实在无需到偷考题的地步。便有先生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你说的地方看一看。若你平日里都是在那看书,自然会有些痕迹。
柳芸篱自觉问心无愧,便站起身,带着众人往那边走去。
南礼善却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心中一沉,觉得如果有人设局,恐怕这一切就已经在算计之类了。
众人来到柳芸篱指引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人常去的痕迹,可是先生却发觉,那石头后面的一丛树叶十分蹊跷,他拨开一看,看到了一扇窗户。
这正是书库的窗户,这窗户有被撬开的痕迹,还有足印。女学的衣服鞋子都是配套发给学生,所以这足印自然也是一个模样。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铁证,他们看着柳芸篱。柳芸篱总算也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彻底摆了一道。她根本拿不出绝对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柳芸篱沉默了。
书院的先生气得发抖,在他心中,柳芸篱虽然性情古怪,但到底是个好学生,如今竟做出这般行为,实在是让他太寒心。
他对着柳芸篱怒道:跪下!
柳芸篱站直了身体,对着先生道:我没有偷考题!
先生气上心头,哪里还肯听她辩解,一脚踹在柳芸篱的膝盖上:你给我跪下!
柳芸篱膝盖吃痛,整个人顿时跪在地上,一张脸越发惨白,但是她却挺直了腰,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偷考题。
南礼善心中一急,就要上前一步去为柳芸篱辩解,却被平日里相熟的学官一把拉住,低声道:你别去惹麻烦了!
南礼善心中自然难平:不是她做的!我相信她!
学官无奈道:我们都相信她,可是单凭一句相信并不能服众!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她的青白,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她的狡辩!
南礼善心中着急,想要挣脱:可是难道就这么罚她嘛!
学官手中一用力,低声道:我们可以之后斡旋,但是现在绝对不是你出头的时机!你也知道你之前和她有些什么风言风语,你若是这时候上前,不仅帮不了她,还会坐实之前的风言风语!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话正中了南礼善心中的事,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停了下来。
而周围的学生见着柳芸篱这样,已经小声讨论开来。
看,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品行败坏的人!
是啊,居然偷考题!平日里的那些成绩,说不定也都是偷来的!
还以为她真的会呢,原来是靠着偷来的考题装的!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呸,卑劣小人!
学院长怎么还不把这样的人逐出学院!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听说她爹也不是什么大官,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门道才送进来的……啧啧,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这些言语如同嗡嗡嗡的苍蝇一般,让柳芸篱的脸色已经白如了一张纸。
而真正击垮她的那句话是:从今日起,你被逐出女学!从此之后,再也不准你踏入学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