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好。柳芸篱乖巧地微微低了低头,行了礼。
不必多。康文打量了一番柳芸篱后,忙问道:柳小姐可会下棋?
柳芸篱点点头:略知一二。
那我们……
李四连忙上前一步护在了柳芸篱面前道:康棋痴,你别在这捣乱,若是跟你下盘棋,她今儿都不用赏红叶了!
康文失望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可是红叶哪里有棋局有意思……
柳芸篱小声问李四道:四爷,这个人下棋很厉害吗?
李四点点头:嗯,这群人里下棋最厉害的就是他了,比你的小先生更厉害。李四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柳芸篱的眼睛也放出了期待的光。
李四无奈道:三局,只准下三局。
柳芸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意:好!这笑容明亮如照样,竟让见惯了美人的李四都有一瞬的恍惚。
当然恍神的还不止是李四,还有站在不远处,被那个笑容摄了魂魄的南礼善。
李四拍了拍南礼善的肩膀道:我说老三,你带回来的这个,可是个宝贝啊……看好点,别不小心被人抢了啊。
南礼善难得给反应地点点头道:我也这般觉得……
红叶品鉴会是一个很好的大会,有人用它来展示才艺,有人用它来拓宽人脉,有人用它来结识挚友,也有人用它来选定自己的另一半。
再微笑着送走了身边的小姐,南礼善的脸上已经渐有疲倦。他有些不耐烦地对李四道:有时我反倒觉得,你我身份暴露会更好。
李四笑道:别别别,真暴露了,这就不是一场品鉴会了,而是一场戏了。人人都带着面具,笑得无比虚假。
南礼善自然也明白,不过是抱怨一番罢了,他眼睛清明道:这里才子佳人云集,看似一场能成就不少佳话的地方,却处处透着算计。
李四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比寻常的漫不尽心要正经了许多:朝廷中人,总想着要拓宽自己的势力,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后起之辈压得不能翻身。既然如此,那最好的法子就是辅助自己的儿子,子承父业。但是上进的儿子哪有这么多,那就只好牺牲掉自己的女儿,寻一个有才的夫婿。最好还是未成名的,这样自己一路照拂,他必定感恩戴德。到时候就算比自己的官位高,也是沾亲带故的,不会对自己下手。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不过人心隔肚皮,他们也不怕这些夫婿都不过是借他们做跳板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南礼善叹了口气道,女子为何要被牺牲,明明如今开放女学,便是希望能选拔有才能的女子入朝为官。她们的命运不再围绕着相夫教子,莫不是会更好。
李四拍了拍南礼善的肩,认真道:若人人都是你这般想,我们还用的着这么辛苦?任重而道远。何况,你不是捡到个宝贝了嘛!李四抬了抬下巴,示意南礼善看着人群中的那个少女,一旦认真起来,便能口若悬河,丝毫不怯场的女子,今天恐怕许多人都会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南礼善摇了摇头笑道:不仅要让我做苦力,还要让我学生被人围观,晚些时候定要去去找大哥,让他请我吃顿好的!
李四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起一起!
红叶品鉴会给了柳芸篱不少启发,她意识到了许多问题,也结识了许多值得结识的人,有公子也有小姐,他们每个人或许行为举止异于常人,但是天才从来都有傲然的资本,异于常人自然是有高于常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