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齿将手中的长矛抛出,沐烟耳边听到了呼啸的风,一个转身,将自己面向凿齿,手中长剑拼劲全力一挡,却依旧没能止住那长矛,只是改变了长矛的方向,原本刺向心脏的长矛划破了沐烟的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江寒看得心头一紧,沐烟却连擦都没来得及擦。她低声对着江寒道:你去绕后!说着就把江寒往上一抛,将他抛掷到空中。凿齿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从身后喷射而出的水柱给往前猛推,不由自主地撞上了石像。
一道雷自天而降,正劈在凿齿的天灵盖,疼得他大声嚎叫。他奋力挣扎,想要摆脱这重重雷劫,却又被一道道天雷给束缚地紧紧地,动弹不得。
触碰阵法,惊醒了京城的大批修士。他们飞速前来,将妄图用最后的力气反抗的凿齿用利剑刺破心脏,最终彻底死去。
江寒和沐烟见这一切尘埃落定,逃跑时的紧张,用尽全力的抵抗,都让他们精疲力尽,在看到奔跑而来的师父时,他们唯一的念头是,
这一顿打恐怕是跑不了了。
不过师父终究还是没有打他们,他只是板着脸,让躺了七天,伤口就好得差不多的江寒抄了一个月的书,不准他出门,也不准别人来找他玩。
江寒乖巧,不敢违抗师命,却头一次满心希望,平日不守规矩的沐烟能再次不守规矩地来找他。可是这一个月,沐烟始终没有出现。
等到江寒终于可以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沐烟被罚两个月不能出门。不过她的脸上多了块面纱,挡住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江寒想起凿齿的长矛,有些手足无措道:师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沐烟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面纱,安慰江寒:没事。就是伤还没好,不想吓着你。沐烟的声音尽量轻松,可是江寒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难过。
江寒伸出手,趁着沐烟不注意,摘掉了沐烟脸上的面纱。面纱之下,是一道从下巴到眉处的长长的伤痕。而且这伤痕全然没有半点痊愈的迹象,皮肉全往外翻着,看起来分外触目惊心。
江寒纵然心里有过准备,还是被这伤痕吓得一动不动。沐烟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抽泣着说:师父说,凿齿的长矛上有妖气,所以药不太有用,他说会在给我去寻药。可是要是我好不了了怎么办啊!我这么丑,以后就嫁不出去了啊!说着,沐烟哭得更加伤心了。
江寒愣在原地,终于在沐烟的哭声中回过神:师姐,我娶你。
沐烟愣愣的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江寒。
江寒一字一顿的说:无论师姐你变成什么样,我娶你。
沐烟啜泣地摇摇头:不行,你比我小,师父也喜欢你,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道士。你不能娶我。
江寒牵起沐烟的手,竖起手,指天指地:我,江寒,以后一定会娶沐烟。
沐烟抽回了手,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两个孩子之间,因为这一场意外多了一些别的约定。
为了安慰受伤的沐烟,江寒带着沐烟进入了父母留给他的灵介。从那天开始,灵介便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一起读书,习字,荡秋千,玩着各种玩具。
师父很快寻来了药,沐烟脸上的上也日渐好了。
略微长大之后,沐烟偶尔还会说起当年江寒那个孩子气般的许诺,说知道当时江寒是为了安慰她,告诉他以后可千万别乱对别的女子说这句话,不然别人怕是要当真的。
江寒知道,沐烟这是在告诉自己,她没有当真,所以希望江寒也不要当真。
这样的梦境直到沐烟离开道观,游历修行。
再后面的故事,人人都知道了,沐烟遇上了苍锋,开始了独属于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