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蒺藜神色着急道:那你和浮梦呢?
江寒看着白蒺藜,戏谑道: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浮梦啊?
白蒺藜不自在地低头,小声道:都关心。
江寒看着白蒺藜,这个小家伙虽然长高了不少,却还是矮他不少,怎么看也不过还是个孩子。江寒道:你若是担心浮梦,就放心吧。她本就是妖,反五行阵一旦反动,她身上也只会吸入五行之气,不会有别的影响。至于我,我有真气护体,伤不了。
白蒺藜听了这席话,才送了口气:那就好。
江寒道:那你能告诉我,夜明砂是怎么找到彩浠的吗?这个应该也是浮梦想问的,浮梦离开之前,特意为彩浠重新设置了结界,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白蒺藜道:下山之后,我把彩虹草交给师父,让师父为我医治眼睛。而在这期间,夜明砂却总是回到山上,他想要重新找到彩浠。他和我说,你骑横公鱼的样子那么帅,自己也想像你一样。
江寒:……怎么感觉自己还有错了呢?
白蒺藜继续道:可是他一直都找找不到入口,总会迷路。后来他功力大涨,声音可以穿透了结界,和彩浠对话。他这人看起来无辜温和,很快就得到了彩浠的信任,让彩浠把通过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从那时起就不再带着我一起了,所以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无论夜明砂和彩浠说过什么,最终而言,彩浠居然会离开住地,跟着夜明砂来到这世间。也不得不说,什么叫人和人之间,信任真的不能随便给予。
江寒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事,只能换了个话题道:你为什么肯帮我们?
白蒺藜眼中满是迷茫:因为我不懂。那时候,长老们带着夜明砂进到了修行室中,命人不得靠近。我原本以为他们是为了让夜明砂突破难关,可谁知道,七天之后,出来的人就只有一个夜明砂。从那天起,夜明砂就变了,他觉得世间万物的性命没有什么是不能取的。他心变得越发冰冷僵硬,他手中握紧的无论是人还是妖的性命都很多。他同我说,这些都是垫脚石。可那些长老也都是我们的前辈,对他更是非同一般,就算他们是心甘情愿为他而死,他这般也着实让人寒心。但是师父告诉我,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我想,或许有一天,他们就算要我牺牲,也会给很多冠冕堂皇的道理吧。
江寒拍了拍白蒺藜的肩膀道:或许这就是你们与他们的不同吧。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寒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浮梦急切的千里传音:我都快累死了,你们居然还在谈天说地!我不行了!我要被抓住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到时候记得救我!
江寒:……知道了。
这也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若是浮梦实在跑不动了,就故意被抓住。浮梦的身份并不易被看穿,就算对方抓着她,也只能关着,用不着当祭品。
不过比浮梦想的要好一些,这些人把浮梦和彩浠关在了一起。
下命令的人,是夜明砂。
夜明砂站在屋外,看着浮梦道:浮梦姐姐,麻烦你陪着彩浠了。
浮梦就算知道,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冲击力挺大:……小家伙,你真的不想和我再说些什么?
夜明砂看着她,摇摇头:没有了。不过可能你有吧。浮梦姐姐,你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带着我们去摘彩虹草?
浮梦托着下巴看着夜明砂道:我不会抛弃一年前的你的,如果换成现在的你,那就不一定了。
夜明砂神色一愣,随即笑着道:那我就谢谢你了。说完就让人再加了两把锁,只等天黑了把她们带到山谷中。
浮梦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人怎么就能改变的这么彻底呢?
彩浠趴在她的脚边,睡得很香,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
浮梦摸了摸她的头,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是夜。
夜深人静,最适合作奸犯科。
江寒不知道白蒺藜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过那身长老的长袍确实送到了他的手中。代表五行的生灵都关在笼子里,已经乘着夜色运送到了一边。
夜明砂隐约觉得这个阵法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不过来传话的白蒺藜却面色如常,五行的生灵也依次被送到了指定的位置。
门派的众人已经就位。
如果阵法成功,那么今夜将会是魔修们的狂欢。
能享受的是一步登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