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拍了拍江寒的肩膀:那你快去睡吧,这样你不仅是想,还能在梦境里见到她。
江寒笑道:好。江寒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浮梦道:浮梦,你在师姐的梦里看到了什么?
浮梦笑得无辜:打听别人的事可不好。浮梦的口气并未有半分玩笑,更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江寒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过失礼,便对着微微低头:是我问错了。我这便去睡。
浮梦笑得和善:好!祝你有个好梦!
浮梦待到江寒靠着树睡着,自己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木头。想起刚刚江寒的问题,沐烟和苍锋的梦境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当年他们那个相遇的小村庄。
只是一个是害怕失去。
一个是害怕离开。
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对彼此的喜欢,是这辈子其他人无法企及的位置。浮梦觉得江寒一定知道,只是知道并不等于会承认。
世间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浮梦看着火光,神色冷然。她才最是那个旁观者,恩爱别离,都与她无关。
他们四人第二天睡醒,似乎前一天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浮梦和夜明砂聊得轻松,偶尔逗一逗白蒺藜,而江寒,再也没有问过浮梦关于沐烟的事。
又走了两日,四人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地方。
这是一道山涧飞瀑,不算宽大,却水流湍急。而那彩虹便在半山腰处,只是对寻常人来说,要爬上去可不容易。
夜明砂和白蒺藜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看到这彩虹,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整个人跃跃欲试。他们俩也有修行在身,怕个山自然不难。
浮梦还未反应,就见两人彼此合作,一个举拖,将对方送了上去。浮梦从未见过魔修的本事,如今看他们章法有序,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俩飞身刚到半山腰,只差一步就能到彩虹处,却不想一道屏障竟将他们生生推开,瞬间失去了着力点,掉了下来。
江寒和浮梦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人拽住一个,才让他们免于头栽地的惨剧。
江寒觉得奇怪,便飞身而上,不过他身手比两个少年好上不少,到了附近,身手便向上摸了摸,只觉得一道力量,将他往下推去,不过到底江寒在半路调整了身形,攀附这岩石就此落下。
江寒对着浮梦摇摇头,有些遗憾道:上不去。江寒和浮梦来,本就是随缘,能上去自然就去,若是上不去,也无妨。
浮梦也是随意,便也是点点头。
夜明砂的脸上也写着遗憾:都到这来了,却上不去,太可惜了!
白蒺藜则咬着唇,满脸不甘,倔强地不说话。看着他这样子,恐怕还想多试几次,寻出破解的法子。
浮梦歪了歪头,看着白蒺藜,收起了脸上的戏谑,认真道:你们俩来看彩虹的目的,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了?
夜明砂一脸茫然:浮梦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来看彩虹的啊。
浮梦用手点了点道:你是来看彩虹的,他不是。
夜明砂看着浮梦指着白蒺藜道:可,可是他是被我硬拉出来的,他不是来看彩虹的还能来干什么的啊?
浮梦抱着手,笑着道:那就要问他啦!
江寒本听了浮梦的话有一丝戒备,不过看着浮梦这般放松,想来这理由也不至于伤天害理,便也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他这一不说话,却让白蒺藜有了不小的压力,他咬着牙,却还是没开口。
浮梦挑眉道:很难开口吗?你不就是有眼疾,所以想来找个彩虹草吗?
白蒺藜和夜明砂顿时异口同声。
你怎么知道?
你有眼疾?
浮梦笑了笑道:我昨儿看你拿江寒给你的鸡腿的时候,手有些迟疑,寻常人或许以为你是心有戒心,所以动作迟疑。不过我想,你大概是看不太清鸡腿的位置,测不准距离吧。
浮梦说完这话,瞥了江寒一眼,轻声道:不是每个人的梦境,我就一定会去看。
江寒被浮梦戳中了心中所想,有些别扭地别开了眼。
浮梦在嘴角拉了个弧度,却通透不到眼睛:世人忌惮食梦貘,但食梦貘行事,也有自己的原则。随意窥探人心自是不好,我们不是傻子,也知道。
江寒看着浮梦,欲言又止。
而另一边,白蒺藜被浮梦戳中了心事,则低落地不说话。夜明砂则是被浮梦的这话刺地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每次练功,都会有些奇怪的地方,比如力道不够,原来你是看不太清别人的位置。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师父他们的医术这么好,一定会治好你的。你……
浮梦打断了夜明砂的话道:你师父他们知道。说着看着白蒺藜道,对吧。
白蒺藜这才点点头:是。
夜明砂不明白了:那师父他们怎么……
白蒺藜道:娘胎里带出来的,师父说,这个,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