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一听,也高兴了,对着燕语伸出手道:那我们一块出门!
江寒倒没想到浮梦这般干脆,浮梦道:布个小结界而已。简单!说着浮梦就握着燕语的手,口中法诀默念,不一会燕语消失,而浮梦的手上却多了一个透明的小球。浮梦把她挂在胸前,反倒像是个别致的首饰。
浮梦得意道:这样你就能看到外面啦!走!
江寒想起每次自己布结界都要大张旗鼓,但没想到妖族补个结界却这般简单轻松。江寒这般想着,又觉得有一丝丝的挫败感。
浮梦全然不知道江寒在纠结些什么,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江寒没动,便转回身道:江寒,走咯!
江寒回过神,快步赶了上来。
燕语从结界里小声问:浮梦姐姐,你为什么对江寒哥哥直呼其名啊?
浮梦微微一怔:不行吗?
燕语想了想说:不是都会叫什么江道长,江公子吗?
浮梦认真想了想,还真没这么想过,难道自己这么直呼其名有损他的威严?
江寒解了围道:浮梦姑娘不必介怀,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浮梦豪爽道:那你从今儿起也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不用加什么姑娘小姐了!
江寒含笑点头:好。
两个人出了门,原本以为只是来买个糖葫芦的江寒,才觉得自己有多么天真。
下了雪,京城也变得不一样了。浮梦见着什么都好奇,东瞧瞧西看看,就连屋檐下倒挂着的冰柱,她都要停下来看个几分,然后和燕语小声讨论一下,哪家屋檐下的冰柱最好看。
江寒在身后看着,倒觉得这位本事挺大的小妖,其实生性和山鬼也不枉多让,也是纯粹无比。
两个人走着,好不容易听到了有糖葫芦的叫卖声,浮梦心中一喜,忙上前走了几步,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那卖糖葫芦的老伯面前。
谁知道,浮梦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老伯竟然就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跟在浮梦身后的江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伯,才没让那老伯摔在地上。
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人,浮梦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道:我刚刚没动他啊!不是我干的!
江寒的手已经把在了老伯的脉上,松了手道:和你没关系,这老伯身染风寒,身体发热,恐怕是强撑着出来的。
江寒说着,一把把老伯背了起来道:各位让让,我送老伯去医馆。诸位若是有认得这老伯的,烦请通知一下他的家人,来医馆找我们。
周围的人见着江寒和浮梦也不像是坏人,尤其有人认得江寒身上的那身衣衫,自然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俩往前行。
到了医馆,大夫一把脉,果然如江寒所说,这老伯是染了风寒,体虚才晕倒的。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吃几服药,再好好睡上一觉,散了热就好了。
不过这大夫看到这老伯时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晕倒了。
江寒察觉,便问道:大夫,你认识这位老伯?
大夫点头:卖糖葫芦的洪老伯,这里大家估计都认识。他人是个好人,平日里乡里乡亲若是有个什么难处,他也会出手帮忙。就是他儿子……说着大夫又摇了摇头,一副可怜又惋惜的模样。
江寒见大夫这般欲言又止,便猜了个八九十不离十,这洪老伯年纪已大,又衣衫单薄,家中若有妻儿,恐怕不会是个孝顺的。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道:是谁撞了我爹啊!给老子出来!
浮梦一转头,就瞧见一脸横肉的男子,一脸怒气汹汹地走了进来。
大夫无奈道:这便是洪老伯的儿子,洪武。
浮梦脱口而出:这般壮实,他是肉铺的儿子才对吧!
江寒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忍不住为浮梦的说法鼓了个掌。
洪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看到浮梦和江寒,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们。看他们身形瘦弱,一定是个不禁打的,欺软的性子自然就起来了,他啐了一口道:哟,是你们俩伤了我爹啊!赔钱!
浮梦忍不住摇头,看看,多么沉不住气,一开口就是要钱,看来头脑是不怎么样。
江寒还是打算讲个理:不是我们撞的,令尊也没有受伤,只是因为风寒晕倒了而已。大夫已经说了,吃几服药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洪武显然就不是来讲理的,他冷笑道:你们说没撞就没撞?我说撞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这个大夫联合起来骗人?我爹他身体好着呢,从来都没得过风寒!再说了,休息几天,休息的这几天他不就不能上街卖糖葫芦了吗!这耽误的钱也得你们赔!
浮梦从来没见过这么下三滥的人,看得她津津有味,忍不住鼓掌道:您这脸皮真是比城墙厚,让人大开眼界,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