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不满地看着李崇渊道:木头啊,你好歹有一点身为说书人的自觉啊,这么快就说完了,别人可都还听过瘾呢。
李崇渊认真地想了想道:当初和燕子在一起的人是你,快到梧桐树前,你设陷阱反水,然后把那些鸟族都吃了。所以白飞书的故事里,事情都是那些事实,只是作恶的人却是另一个。
所谓的老鹰,存在吗?当然存在。只是这个存在在表面看来,不一定就是事实。
浮梦叹了口气道:木头,你这样要是当说书人,要亏本的。
李崇渊低头:我下回改。
白飞书:……还有下回?
浮梦接过李崇渊的话题,继续道:其实这事,你做得挺好的。你看,都死无对证,别人也都不知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把燕子留下来。不过现在想来,倒是明白了。想来你应该策反燕子不成,燕子逃跑,随机拿走了梧桐果。你为了知道梧桐果的下落,所以一直也没有对燕子痛下杀手。别人看来你是重情义,可对燕子来说,你无非是一个盯着猎物的猎手。我想你也才猜到了燕天佑会是这个谜题的解密钥匙,所以你才把他带在身边。这些都没什么好细想的了。白飞书来找我,是因为他对我有执念,而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去燕天佑的梦境里寻找你要的梧桐果。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嘛。
浮梦的眼神越发冰冷:你对羽族没有半分同情之心,但是白飞书还有。我曾经在想,白飞书原本缜密的计划里怎么会唯独漏了乌鸦。现在想来,他是故意的。还有,你之前也想抓住我吧,这样你威胁白飞书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白飞书几乎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看着浮梦,他的脖子颤抖着,人看起来更加恐怖:没错,他之前还很听话,无论是我修行,还是羽族的这些事。乌鸦却是是我没想到的,我没没想到,一直被人驱使奴役的一族,竟然也会有所谓的大义。不过现在想想,恐怕也未必,他们乌鸦一族指不定是为了这个机会等了多少年呢。你倒真的是个意外,当知道你消息的时候,这小子的身体就不那么好控制了,总想要违背我的意愿。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他的执念。
浮梦理解地点点头:没事,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每个人心中的执念都不一样,从来都没有什么标准来界定,这个人适不适合做别人的执念。就像,我也不知道你的执念会是什么。
白飞书冷笑一声道:我算是白白耗在这小子身上这么多。没想到心中还有这点心思。
浮梦:……要是能选,我觉得他一定不会同意让你耗着。
李崇渊却看着白飞书道:那你呢?
白飞书似是不明白他这个问题:什么我?
李崇渊看着白飞书,对着浮梦抬了抬下巴道:你对她。
白飞书一愣,随即似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什么我对她,我对这么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
李崇渊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出现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白飞书,而是你吧。如果是为了演戏,你何必要说这么多暧昧的话?
浮梦:……谁说李崇渊不会说长句子的,你看看你听听,这话有多长!
白飞书眼中似有些迷茫:你什么意思……
李崇渊轻声道:喜欢浮梦的,真的是真正的白飞书吗?
浮梦觉得这事就太惊悚了,她惊讶地看着李崇渊道:木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崇渊道:如果白飞书当时的梦境里,没有你,并不是受人操控呢?
浮梦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有点转不过弯。她这是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李崇渊继续道:如果见到你的时候,从来就不是真正白飞书,而是他体内的老鹰呢?那有着浮梦记忆的魂魄就应该是老鹰,而不是白飞书,所以白飞书的梦境里才没有浮梦。这么一解释,似乎一切也都说得通。所以自始至终,对李崇渊抱有敌意的都是老鹰?这算是什么事啊!
浮梦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转过头来问白飞书道:所以,说喜欢我的那个人,是你?
白飞书的脸瞬间惨白:你胡说!
浮梦:……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被一个大魔头喜欢上更可怕,还是被一个少年喜欢却因为自己变得黑化更可怕。
浮梦干干地笑了两声道:这世界,真是太像梦境了。
李崇渊伸出手,揉了揉浮梦的头道:或许,他们俩都喜欢你。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啊!浮梦艰难道:木头,大白天的,不要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