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着实被气得不轻,但是也实在说不了李崇渊什么,便对着李崇渊挥挥手道:你出去。
李崇渊倒也随之站起身道:那我走了。
李四在他身后幽幽道:你就算不去想怎么应付朝臣和其他人的眼光,也想想你怎么过我家太后的那一关。
李崇渊回过头道:太后曾说,无论我选谁,只要我喜欢,她都会支持我。
李四干笑两声,扯了扯嘴角道:这话你信?
李崇渊一摊手,却没有回答,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无论我信不信,这些事总不能瞒她。
李崇渊大可以永远不说出浮梦的身份,瞒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可是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这些事他都不打算瞒。
他们是君臣,是朋友,也是家人。
李四看着李崇渊一步步走得坚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反而希望浮梦姑娘的妖术能顶天立地,这样直接对着所有的人放个妖术,让大家都坚定相信,这世间只有他们俩在一起才是天生一对,那该多省事
李四说完这话,又觉得有些奢求,不由又拿起了酒杯,这冷冷清清的夜晚,也就只有他陪自己喝酒了。
李四心里惦记的那个能成大妖的小黑猪,还趴在床上睡得四平八稳。她是昨儿被李崇渊给送回来的。
只是这个送……好吧,是抱回来的。
一同来的还有姜锦堂,把自己随身带的工具和药草都带上了。
方笔砚一听姜锦堂是李崇渊安排给浮梦的大夫,自然百般照料,还特意多雇了一辆车,照着浮梦那般的待遇布置了。
每个人瞧着姜锦堂,都忍不住心犯嘀咕,这长得和天仙似的大夫,救人是不是都用的仙术啊。
事实证明,除却在浮梦她们这些熟人面前,姜锦堂接人待物都十分有规矩,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整个商队的人都认定他是个医者父母心,为了病人不辞辛苦的人。
这话若是被浮梦听到,必定千百分地摇头说,他不是,他没有,你们别乱想。
不过这话也听不到了,因为她真的还在睡。
姜锦堂给浮梦把了脉,脉象倒是很平稳。姜锦堂拿起一根针,对着浮梦的手指用力扎了进去,浮梦却不见半点反应。
姜锦堂皱眉,真是奇怪,这模样像极了那些个魂魄离体的凡人模样。一般这样,只要找个通灵的神婆,用一套方式把人的魂给喊回来就行了。当然,如果换成姜锦堂就更简单,下去找阎王要人就行了。
问题就在于,浮梦没魂没魄。
姜锦堂一时也拿不准,不知道怎么治。若是之前的时候,可以再找孟婆要一碗汤,可是现在她身体里并没有其他魂魄,若是这碗孟婆汤把浮梦给灌傻了,李崇渊不得和他拼命。
姜锦堂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不逊于李崇渊的如何面对众人目光的难题。
姜锦堂查不出什么问题,也只能再试试扎针了。
浮梦全然没想到自己将会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境遇,更加不知道周围发生的这些事。
她做了一个梦。
虽然这个梦似乎并不是梦。
食梦貘并不会做梦。
可是浮梦却见到了翩翩师父。
浮梦想,她不是刚从别人的梦境里出来吗,然后好像就被李崇渊一记手刀就把她放倒了。然后……
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她眼前是一片雪原,她感觉不到一丝冷意。虽然妖族天生就不怕冷,但是这样毫无感觉,怎么想也都应该是在梦里。
尤其当她看到眼前那一抹紫色的人影的时候,更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师父了,久到对她来说,都记不住有多少年了。
浮梦有些怯怯地上前,小声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师父?
紫色的人影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徒儿好久不见呀!
浮梦慢慢地走上前,伸手去拉了拉翩翩的衣袖,触手的布料一片滑凉,确实是师父最喜欢的衣裳。浮梦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师父好久不见。
翩翩伸手摸了摸浮梦的脸,又用手在浮梦的脸上用力一捏道:嗯,肉挺多,看来吃得不错,手感挺好。
浮梦吃痛,这痛感清晰,应该也不会是自己的梦境。那她现在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