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笑道: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和餐风饮露想必,这个已算好的了。方二掌柜莫要和我客气。
浮梦这番话说得豪爽,神色也是实打实的真诚,倒是很让方笔砚放了心。虽然知道李崇渊的性子,他的好友至交不会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却也终忍不住担心了一把,怕浮梦吃不惯这旅途劳苦,如今看来,倒真的是他们多虑了。
浮梦其实对住的地方真的不挑,餐风饮露对她来说本就是寻常事。好就好在这客栈虽然就此一家,但是这的主厨却是一绝,尤其一道糖渍莲藕,做得又甜又糯,让人欲罢不能。
浮梦吃得这般心满意足,在一旁看到她神情的喜鹊忍不住笑道:看着姑娘吃得这般欢喜,就知道这东西特别好吃。
方笔砚乐呵呵的点头。
浮梦一听,不由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习惯了……
方笔砚道:浮梦姑娘不必介怀,看姑娘面前,我若是成亲早的话,怕也是有个和浮梦姑娘差不离的女儿了。我若是有女儿,也希望她能这般睡好吃好身体好。
浮梦:……不,你成亲再早,生的女儿也不会同我一般大。
不过看在方笔砚已经再次给浮梦叫了份别的甜点的份上,浮梦还是很开心的。
入夜,周围的人都走了一日,自然睡得着,唯独浮梦睡了一日了,此时正是精神百倍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栈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月亮。
这客栈建的地方倒是很地利,建在高处,不远处便是波光粼粼的河水,抬头便是朗朗皓月,令人心旷神怡。
浮梦倒是觉得住在这也不错,没了南河镇的喧闹,安静地更适合睡觉和休养。
突然,河对岸,一道人影踏着江水,踩着微波向北河镇奔来。
他轻功极好,步步轻踏,在这河边上如履平地,功夫不浅。
夜不算太深,不过江面上早已没了渡船,这人穿着一身神色的衣服,若不是因为月光极好,恐怕要和这夜色混为一体,看不太出来了。
浮梦早已习惯了黑暗,此时眯着眼,就这么看着他。
来者若不来找她麻烦,那便都是过客。
她没有那份见义勇为的心。
当然,主要原因是,打不过。
没办法,浮梦武艺一直都不精进,反而有倒退的趋势,如今真的碰上硬碰硬的,也就能想办法好好防守,直到人来救。
浮梦逃命和求援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
浮梦十分没有骨气的想着,眼睛却还是看着那个人影,反正大晚上的,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浮梦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人,却很快发现,河面上多了许多人,显然是追着前面那人前来的。每个人都步伐一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肯定是同一个师父。
这番场景浮梦就很熟悉了,江湖追杀嘛,一定是前面的那个人因为什么爱恨情仇利益纷争的原因,惹了后面的那一大家族,从而被其追杀。
浮梦熟悉的原因当然是行走江湖的那些年,见过。她还是没那个胆,敢正儿八经地惹麻烦。
当然,主要原因是,打不过。
惹了大家族的人,一不小心,还逃不走。
绕道而行比较符合上上策。
浮梦摸着下巴评点着眼前的情景,不得不说,逃的人功夫更甚一筹,踏过水面所带起的水花比后面追的人要小,可见身法更加轻盈。
身后追着的人那么多,但是这人从身形上看来,却还是一派从容不迫,步伐随着气息一点都不见慌乱,想来是料定身后的人拿他没什么办法。
其实浮梦一直觉得,这在水上漂的时候动手十分不不明智,打得过还好,打不过或者自己身形不稳就得落个水,然后成了落汤鸡。
既狼狈也失败,十分不好看。
浮梦胡思乱想着,下一刻便见追的人有人真的成了个落汤鸡。
不过浮梦看见,他是被一双手给抓住脚踝拉下去的。
河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