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堂理所应当道:去找琼珂姑娘啊。
浮梦:……你别用一种我理所应当会知道的神色看着我啊,你刚刚明明就没有说啊!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李木头觉得我很蠢的啊!
李崇渊憋了一会没憋住,直接道:你不知道,也挺正常。
浮梦:……完了,这木头真的成精了。
姜锦堂一个若是能不走,就不会想走的人,自然是要坐马车的。
虽然论起来,他使用妖术的话,去的速度更快,只是别人都跟不上罢了。
好在李崇渊一早就备下了,很快便叫人把马车牵了过来。浮梦觉得,李崇渊已经不仅仅会读自己的心了,已经连姜锦堂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李崇渊看着浮梦的神情就知道她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十分好脾气道:我只是推断。
浮梦讪讪笑了两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李崇渊一向都是骑马,不过看到姜锦堂的眼神,猜他有话要说,便难得挤进了马车里。好在马车够大,三个人也不算挤得慌。
待到马车开始向前行驶,姜锦堂方才道:他的脉我把过了。如浮梦所说,他的身体里确实有术法使用过的痕迹。
浮梦十分得意地一抬眸,一副看吧,我说的没错的神色。
姜锦堂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若不是你药粉下得这么重,用的什么术法我都能觉察出来。
浮梦瘪瘪嘴,自知理亏,不敢多言。
李崇渊犹豫了片刻问道:姜大夫,你是觉得这术法是琼珂姑娘下的?
姜锦堂摇摇头道:不确定,所以才要去查。琼珂姑娘身体并不好,频繁使用术法对她来说十分损耗,所以还得再去探查一番。
浮梦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道:王沐凌让我把这个带给琼珂姑娘。
姜锦堂把布袋接过,一打开,里面正是圆润的珍珠。姜锦堂讶异道:他怎么会把这东西交给你?
明明刚刚姜锦堂在的时候,这人什么都没说。
浮梦沉默了片刻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善良吧。
姜锦堂决定今天晚上吃猪肉。
倒是李崇渊发现了问题:这东西是他收着的?
浮梦点头道:是啊,他一直放在身上。
李崇渊皱眉道:奇怪。
浮梦不明白:什么奇怪?
李崇渊知道浮梦对人间律法不太熟悉,便解释道:犯人被收押之后,都会被搜身。不仅是为了防止犯人把证据藏在身上,也怕他们身上带着利器,伤人伤己。
浮梦顿时明白了李崇渊的意思,这么一大袋珍珠放在身上,不可能不被牢头看见。那这怎么会被王沐凌藏起来,难道是王沐凌贿赂了牢头?这么一想,浮梦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李崇渊治军严明,手下的人就算偶尔会有些小错误,这样光明正大的违法乱纪,自然是不敢的。
姜锦堂还在打量布袋,伸手把那布袋捏了捏,又仔细看了看,突然对浮梦道:把手伸出来。
浮梦不知道姜锦堂在打什么算盘,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姜锦堂道:两只手,合在一起。
浮梦依言照做。
姜锦堂把珍珠哗啦啦地统统倒在了浮梦的手上。浮梦看着这圆润的珍珠,滚在自己的手上,竟然还有些温热的感觉,忍不住觉得有些惊奇。
浮梦还没开口问,姜锦堂手中那个已经空掉的布袋,耐心地盯着看。过了一会,居然又圆滚滚了起来,里面的珍珠又出现了。
浮梦惊得合不拢嘴,就连李崇渊也难得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居然是个百宝袋,还能变出珍珠来!
姜锦堂瘪了瘪嘴道:果然。
浮梦连忙道:果然什么啊!姜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锦堂指着那布袋道:这不是什么布料,是鲛人皮。这姑娘也是真舍得……浮梦记得自己在书上看过,鲛人是会蜕皮的,只是一生一次,这皮坚韧不催,能做出很多东西,也是鲛人常用的战衣,能够保护自己。
姜锦堂抖了抖布袋道:琼珂姑娘在这布料上施了术法,若是这袋子空了,就会自动填满珍珠。想来是怕王沐凌遇上什么急需用钱的难事,所以给他的一个钱袋子。
这么想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开始牢头搜查王沐凌的时候,什么也没能搜查出来。就算查到了,也不过是一个空袋子罢了。
姜锦堂捏起一个珍珠放在自己的眼前转了转,又闻了闻,忍不住皱眉道:温热,还有着淡淡的海腥味,估计是琼珂姑娘新哭的吧。
虽然知道鲛人的眼泪能成珍珠,但是就这么捧着一堆在自己的手上,浮梦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她又不是什么需要钱的人,看到这些珍珠倒不是觉得有多珍贵,只是觉得,看这姑娘又哭了。
让人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