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堂打定了主意,唤来白术简单地吩咐了几句,便说自己要出门。
白术点点头,把嘱咐的事情一一记下,又给姜锦堂拿了件外衣,送他出了门。
姜锦堂皱着眉进了地牢,无论来几次,他都对这地方无法习惯。刺鼻的味道,让他下意识地捏着鼻子。
牢头显然也没想到姜锦堂这么个嫡仙人似的人儿也会来地牢,惊吓之下,也满是奉承之意。姜锦堂嫌他吵的耳朵疼,奈何有求于人,也就不多说什么。
姜锦堂头一回这么想念唐一行。虽然唐一行也很吵,好就好在唐一行很怕他,他一瞪眼,唐一行就会闭嘴。
牢头显然不知道姜锦堂的肚子里还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引着他往下走。姜锦堂见方向明了,便打赏了牢头一锭银子,算是终于摆脱了这人的唠唠叨叨。
牢头乐得将银子收拢在手中,点头哈腰道:姜大夫您慢慢问,有什么事叫小的一声就行。
姜锦堂面上的戏做足:多谢。
姜锦堂拱手送别了牢头,径自一个人往前走。
姜锦堂这人生得极好,就算是走在这样阴冷的地方,他也能走出在花田散步的气势。
如果不看他皱着的眉的话。
姜锦堂到了牢头说的地方,却看到了有人捷足先登了,姜锦堂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那个打着哈欠扬言很困的人就这样蹲在铁栏外,盯着里面的人。
姜锦堂抱着手等了一会,却没听到任何的声音。他心中狐疑,走进了几步,发现还真是大眼瞪小眼。
浮梦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对着姜锦堂举手打了个招呼:哟,姜糖,你来啦。
姜锦堂对这个打招呼实在是露不出好表情,他抬了抬下巴道:你不去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浮梦伸手指着前面的人道:有事想问他。没问明白,我睡不着。
姜锦堂想翻白眼,这个笑话有点大啊,浮梦也会睡不着?
浮梦神色倒是十分坦然认真。姜锦堂扯了扯嘴角道:那你问出来了吗?
浮梦摇头:没有。
姜锦堂这才转头看向牢里的人。王沐凌已经睡醒,只是依旧坐在地上,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浮梦,又看了看姜锦堂,似是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但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若是打招呼,实在太奇怪了。王沐凌犹豫了片刻,也只是点点头。
姜锦堂并不是第一次见王沐凌,现在细细打量下来,这人确实长得不错,五官精致有序,若是笑起来加上手到擒来的甜言蜜语,必然许多姑娘都会中招。不过姜锦堂觉得,他和当初首饰店的见面比起来,又有些不太一样,眼神似是呆愣了不少。
浮梦看到王沐凌这神色,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姜锦堂不解地皱眉道:你笑什么?
浮梦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蹲麻了的脚道:笑你啊。浮梦指了指王沐凌道,那么多人见你,脸上都先是惊艳,而后或者艳羡,或者不怀好意,对你这容貌全然没反应的,这还是头一个。
姜锦堂压了压自己的眉心,浮梦关心的重点还真是一如既往和常人不同。姜锦堂深呼吸了两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随即恢复了冷淡问道:你到底为了他什么?
浮梦听到这问题,也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道:我来问他,记忆是否受损?
姜锦堂皱眉:你怀疑他失忆了?
浮梦摆摆手道:未必是失忆,我师父说过,能让一个人彻底忘记的,只有孟婆汤。我怀疑他是不是被施了什么术法。浮梦斟酌了一下,打了个比喻道,就像是把这些记忆放在一个箱子里,然后箱子里被上了锁,没有钥匙就打不开。而这把开锁的要是就在那个施法的人手里。只要钥匙不在,记忆就想不起来。
王沐凌的记忆不全,浮梦就梦境里看来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若是加上琼珂的事,就显得漏洞百出。何况王沐凌和琼珂两个人也算僵持了许久,站的是不同的立场,浮梦并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这么干净的什么执念都没有,连一点梦魇的影子都寻不见。浮梦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打定了主意要来问问。
姜锦堂对着王沐凌抬了抬下巴,问道:他怎么说?
浮梦摊手,有些无奈:他没回答我。王沐凌这迷茫的眼神,都要让浮梦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所以他也不能明白浮梦要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