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婶便将他们四人引到了那间大房子里。
大婶边走边道:本要请几位院中坐的,可是这秋末了,天气还有些凉,几位客人若是坐在外面受凉了可不好,还是里面请,喝杯热茶吧。
封若安这般谢过,便走了进去。
这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更像是仓库。说仓库也不对。
这里摆放着许多零碎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珠子,各式各样的线,有铜有银还有金,就这么大方地放着,似也不怕人来抢。
此外还有许多工具,或大或小用来满足不同的需求。
大婶下去给他们斟茶去了,浮梦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道:这看起来也不想是个姑娘的房间啊。那些工具有锤子,锥子,虽然都十分秀气,可也看得出来需要不少力气。
李崇渊道:这位姑娘,是位金娘。
封若安略感诧异:没想到李将军也知道。
李崇渊微微点头:有所耳闻。
浮梦好奇道:什么叫金作娘?
封若安道:以前打造金饰的匠人,就叫金匠。后来首饰多了许多的材料,比如铜银,珍珠,玉、宝石等等,可是这个名字却沿用了下来,将所有打造首饰的人都称之为金匠。这其中也有许多的女子也开始制作首饰,被称之为金作娘。这位姑娘便是。
浮梦道:那掌柜的,你知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呢?
封若安点点头:她叫,琼珂。
很好听的名字,琼和珂都是指美好的石头。
琼珂?浮梦重复了一遍,忍不住感慨道,有这名字的姑娘,长得一定也很好看。
封若安不可置否,偏头看了看一眼眼看鼻,鼻看嘴的姜锦堂道:姜大夫如何看?
姜锦堂没想到话题还会扯到自己身上,他实话实说道:长得好不好看不知道,不过这位姑娘,身形多半有些胖。
浮梦来了好奇心道:姜糖你怎么知道?
姜锦堂抬了抬下巴,示意浮梦看向窗子道:这房间别的不多,就窗子多,都开了,必定十分凉爽。看着窗子的痕迹,应该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后来再建的。加强散热,就算是怕热的人,也未必需要这么多的凉风。何况你看那桌子上还摆着许多汗巾,想来是经常使用更换。
浮梦不相信道:就凭这一点?也许这姑娘或许是个特别怕热的。
姜锦堂点点头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没闻到这屋子里的味道么?
浮梦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啊,这花香挺好闻的。哪个姑娘的房间里没点熏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姜锦堂小声道:这香味是止狐臭的。
浮梦顿时看姜锦堂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所以你经常用?
姜锦堂对准浮梦的头用力敲了下去道:想什么呢!狐臭又不是狐狸臭!
浮梦讪讪不说话。
姜锦堂这才道: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原因。
浮梦连忙道:什么原因?
李崇渊面无表情道:脚印挺深。
浮梦眨眨眼,这才明白李崇渊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门口的黄泥地上有一双脚印,显然是人不小心踩上去的。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大婶他们刚刚见过,还算中等身材,留下那么深的脚印,恐怕就是这位琼珂姑娘。
浮梦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丝丝破灭的感觉。
封若安看到浮梦略带失落的神情有些好笑:你明明是个妖,怎么就这般执念皮相?
浮梦振振有词道:这世间没人不爱美人啊!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长得好看,都是世间难得的财富!
封若安笑着摇摇头:就算是财富,那也不是你的。再说,你既然这么执着皮相,当年修成人形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修成个倾国倾城的模样,这样没事也可以照着镜子,欣赏一下,还能为这世间添上一笔难得的财富。
浮梦不以为然道:我们食梦貘又不靠脸吃饭,我们靠内在,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那些个狐狸!
姜锦堂直觉她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就是咬着说他这个狐狸就是徒有其表,没有半分内在。他刚要回嘴,却不想,那大婶端着茶就走了进来。
大婶很快沏了茶,略带歉意道:让各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