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虽然年少气盛,却也不敢当着莫长老的面放肆,他快步跟在莫长老的身后,走路叶老三的身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叶老三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才没有上去将人一拳揍倒在地。
等到人都走了,父亲和叶老三面对面站着,许久未说话。
叶老三抬起头,他想问,可是就在这时,父亲却叹了口气,对着叶老三道:今日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叶老三突然道:父亲,你相信我?
父亲轻笑一声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最了解,难道还要去信莫家人说的话不是?不过……
父亲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你在他们面前露了真本事,日后只怕没那么安宁了。
叶老三道:那个人不敢和莫前辈说实话。
父亲眸中神色深远:他不说,不等于莫长老问不出来。那个人逼问的手段,只怕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旦被他知道了你的本事,只怕……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叶老三却说出了心中疑惑:父亲,他们说,我们家的人的血里有妖族的血,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你就这么想知道?
叶老三神色坚定:我想知道。
他是叶家的人,将来也要继承家业,他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因为血缘的关系被看不起,在父亲隐瞒的事情里,是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父亲道:那你随我走吧。
叶老三跟着父亲,来到了祠堂。
这里对叶老三来说并不陌生,打小做错了事,他都会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算是给列祖列宗认错。
不过叶家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一样,叶老三跪的次数和沈家比起来还是少了许多。
叶家的每一块牌位叶老三都知道,所以他也知道,在五大世家每一家的祠堂里最上的一排都有五个牌位,被红绸挡着,不可见。
他小时候也因为好奇,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而大着胆子掀开。
可是他没想到那红绸就像有力量一样,他就算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拉开一点点。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随着父亲学习道术,才明白,这是因为被下了禁锢之术。
父亲带他来祠堂,叶老三大概也就能猜出是因为这个。
父亲上去之后却没有着急把红绸掀开,他对着叶老三道:你去把红绸掀开。
叶老三领命,那红绸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得让他掀不开,只是轻轻一扯,就到了手中。叶老三心中奇怪,带着疑惑地看着父亲。
父亲笑道:看来你被认可了。
叶老三不解,等着父亲解释。
父亲道:这红绸被下了禁锢之术,想来你也知道。所以只有心中有叶家,被叶家祖先认可的人才能破解这个禁锢之术。若是我现在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也是能接住。
叶老三明白了,可是听到父亲说,就算这时候把家主之位传给他也没问题,让他在一瞬有些空,害怕父亲说的话会成真。
不过这一点点的失神,还是在看到牌位的时候,被忽略了。
父亲看着牌位道:那些人说的没错,我们五家的身上,留着妖族的血。
接下来的故事,是父亲说给叶老三听的一个故事,也让浮梦长了一回见识。
在人的认知里,妖族总是擅长各种法术,他们天赋异禀,或是魅惑人,或是将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他们对人怀有的从不是善意,他们觊觎着人的力量,同时,人类也觊觎着妖族的力量。
修习仙家道术的人,通常都是世家,有着过人的天赋,而当很多人想要修习,可是天赋又比不上,总是会被人比下去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要用些别的邪门歪道。
比如妖族的内丹。
没有妖族会主动交出内丹,哦,打赌输了的姜锦堂除外。
既然不会主动交,那就只有强取豪夺。
父亲看着叶老三眼中的惊讶和疑惑,忍不住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的族人都不是这样的人。在末法时代,其实妖族的术法并不比人强多少,只有修行千百年的妖族才会有些能力,而那些修行不过百年的小妖们,最多也就修了个人形,其他的实在和人没什么区别。这些妖千方百计地将自己修炼成人形,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着他们那颗并不大的内丹。
你想说,若是已经知道了这些内丹作用不大,那就不应该再打妖族的主意。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更多人想的是,如果一只妖不够,那就再来一只。若是运气好,或许能抓到一只千年的妖,这样就能一劳永逸,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就是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