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拉着翩翩的衣袖,撒娇一般道:师父,那我走啦!
翩翩摸了摸浮梦的头,温柔道:我给你的东西都收好了吗?
浮梦将双手摊开,手上出现斩空、引魂灯、炼梦炉三样法器。浮梦手一转,又将这三样法器收了回去:师父你看,我是不是收的特别好。
翩翩被她逗笑道:嗯,你最乖了。
浮梦笑了起来:师父!我会给你写信的!
翩翩点头:好。一路顺风。
浮梦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对着翩翩挥手:师父,你快回去吧!这里风大,你别生病了!
翩翩亦还是温柔点头:好。
浮梦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李崇渊的视线。
李崇渊忍不住心中感慨,这一对师徒的感情真好。
李崇渊听姜锦堂说过,食梦貘一族泯灭之后,浮梦过了一个相当悲惨的时期,直到遇到她的师父。
翩翩对浮梦来说,便是亦师亦母亦友的存在吧。
李崇渊还在胡思乱想,一直目送着浮梦离开的翩翩却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李崇渊。
她目光温柔,嘴角含笑,对着李崇渊道:没想到,会是你。引魂灯既然给你了,那你便好好使用吧,莫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李崇渊猛然睁开眼,外面已天光大亮。
他手边还躺着一个小家伙,趴在他手边,睡得极安稳。
李崇渊伸手摸了摸浮梦的头,习惯性地挠了挠。
浮梦没有醒,她似乎也梦到了什么,喃喃出两个字:师父……
李崇渊没有说话,而是也躺了下来,看着浮梦,渐渐睡意袭来,他又睡了过去。
等到李崇渊再次醒来,看到的是站在一旁的唐一行。
唐一行明明对李崇渊的醒来并不惊讶,却偏要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将军,你醒啦!
李崇渊一看到他那个夸大的表情都觉得有些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浮梦呢?
唐一行道:她说你无碍了,就去地牢了。
李崇渊皱眉:地牢?
唐一行点头:我们抓到陈甘了。
唐一行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李崇渊说了,李崇渊安静地听着,只在最后点点头道:浮梦是一个人去的?
唐一行道:没有,姜大夫陪她一起。我们和陈甘交手的时候发现这人的手段实在太多,姜大夫也是怕浮梦吃亏,才主动提出和她一起。
有姜锦堂在,浮梦自然远比自己一个人要安全。
李崇渊稍放了心道:明白了,你做的很好,先下去休息吧。
唐一行一脸惊恐,假哭道:将军,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李崇渊看着他夸张的神情,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唐一行顿时垮了下来:明明我都没说,你们怎么都知道……唐一行还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浮梦走之前还塞了几瓶药给他,说都是从姜锦堂那顺来的,都是好药,让他好好养伤。
李崇渊看着唐一行道:左手抬起时的动作比你平日里低,应是无法用力的缘故。虽然你故意穿了略微宽大的衣服想要掩盖,不过两边的肩高度有偏差,应该是绑了绷带。
唐一行一脸惊恐:您也看得太仔细了!
浮梦应该是闻到了。李崇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虽然能骗过我的鼻子,我想应该骗不过她。
唐一行叹了口气:我百年难得一见的失了个误,原还以为能够瞒天过海,谁都不知道,结果到头来,谁都知道。
李崇渊看着他道:伤得重吗?
唐一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神色严肃:还好,那陈甘擅用阴招,我一时不察才被命中。好在姜大夫及时帮我止了血,问题不大。
李崇渊皱眉道:不是咒?
唐一行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我暂时没别的什么特别感觉,姜大夫说,先观察着,若是有什么问题,立刻去找他。
李崇渊松了一口气,却没能想起身,却在行动的那一刻,只觉得胸前多了一股气,激得他险些坐不稳。
唐一行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两张纸道:姜大夫说,等你醒了,把这个给你。
李崇渊打开一看,是个运转内功的法子,和他寻常的练功方式不一样,一个人突然改变方法或许会有危险,不过姜锦堂写的明白,只是让他将身体中不够圆润的那一股气进行运转吸收。
李崇渊并未迟疑,用心记下,盘了腿,闭了眼,开始运功。
唐一行跟在李崇渊身边这么久,自然明白李崇渊要做什么,他自然而然地退出门去,守在门口,等候着。
话分两头,李崇渊这边还算安稳,而浮梦那边却没那么简单了。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浮梦常用的带有安眠的药粉,对这个陈甘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也对,陈甘原本就是个怪医,这么多年潜心研究,身体里本就有着奇奇怪怪的毒,也有着奇奇怪怪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