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最后道:我家的事有我做主,我就是我家的顶梁柱,其他的轮不到你们操心!
说着钱母用力把门一甩,直直关上了门。
钱母摸着钱鑫的头道:鑫儿听清楚了,这世间的所有不平事,如果你不想忍,那就要反抗,只是一味地躲避是没有任何意义。
钱鑫郑重地点点头。
那之后,钱母用自己的坚强和努力向世间证明了,女子就可以当家。
有些不会看脸色的媒婆,偏要自顾自找上门来要说媒,都被钱母言辞拒绝了。
当然,还会被钱鑫使些小坏心,比如从钱家出来之后,就浑身发痒,发红之类的。可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得当做是钱家有晦气,沾了就会倒霉。
钱母接管了钱父一切的生意,她虽然不懂香料,可是钱鑫懂。虽然钱母原本不想让钱鑫插手,钱鑫却坚持要为母亲做些什么。
钱母见他如此坚持,便同意了。
有了钱鑫这个识香神童,所有想要用不良香料蒙骗钱母的人,都没能成功。最终还会被钱母乱棍打出,再淬上一口唾沫。钱鑫年纪虽然小,心眼却一点也没比人小。凡是经他手的香,他都会在闻过之后,留下一个妙方。这样若是有人想要以次充好,只要钱鑫闻一闻,比对上之前方子上的量,若是不对,他便能马上知晓。打着坏主意的人,本也只改变了一点点,多了一分,或者少用了一味,这些都瞒不过钱鑫的鼻子。
本还对这个小孩子不放在心上的人,被钱鑫有条有理的反驳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更让人惊恐的是,自己家那么多方子,这钱鑫都能一字不差地对出来,真真让人惊恐。若是钱鑫一个不高兴,把这些方子说了出去,那就算别人不知道方法,也可以拿着这些用料的比例慢慢配,总能配得出来。
这让许多人都寒毛直竖。
自此就算有人想要骗人,也不敢打钱家的主意了。
钱母踏踏实实,从一分一末开始,反而将钱父留下来的那些生意收拾得妥妥当当。
钱鑫渐渐长大,经商之才也逐渐显现出来,家里的生意也渐渐转到他手上。
钱母在他二十岁那天,把生意都交给了他。
钱母满是欣慰,豪迈道:鑫儿你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就算是家业败了,我们也还能江山再起。
可钱鑫并不这么想,这些年,他看到了母亲的辛苦,见惯了人心薄凉,他拿出一副牌对着钱母说:娘,若是你喜欢,你便继续玩吧。爹不在,还有我。
钱母拿着那副牌愣了愣,突然又哭又笑,她拍了拍钱鑫的肩膀道:走,咱们去给你爹上香!
母子俩站在钱父的衣冠冢面前,钱母一边烧纸钱,一边笑着说:没良心的,你走了八年了。看,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他和我说,我若是喜欢打牌就去,家有他。你看你在的时候,明明最不喜欢我出去打牌,却也从来没拦过我。你这啊,就是刀子嘴。不像儿子,什么都说出来,多好。
钱母越说越絮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
钱鑫一直都在她身边听着,一言不发。
钱母好不容易收住了话,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对着钱鑫道:今儿高兴,我就去摸两把,若是赢了,就给你买些卤味居的烤鸭。若是输了,就当破财消灾。
钱鑫知道钱母这是放下了心中担了多年的责任,真的高兴,也很是开心:那我先回去等你。
钱母神清气爽地去了。
钱鑫回到家,做好了一桌的饭菜。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做饭菜,虽然不尽如人意,不过已算很好。
他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语:爹总是希望我能做出不一样的香料,那我就试试吧。
他似是又想起了很多事,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笑意。这八年的风雨,把他更善于隐藏自己,再无人能堪破他的心思。不过有钱母的坚强和努力在前,他心中的负面,倒是也从未过度。
如果,能继续这样的话。
可是老天爷最喜欢的,便是和人开玩笑。
钱鑫听到敲门声,满心欢喜的打开门,却看到了一群彪形大汉。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面露凶相,为首的一个还算知礼,他对着钱鑫拱拱手道:请问,是钱公子吗?
钱鑫皱着眉道:我是。你们是?
大汉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金爷让我来请您。
钱鑫没有动:金爷是谁?
大汉显然也是见多了市面的,面无表情道:五红坊的掌柜,金爷。
钱鑫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城里最有名的赌坊。钱鑫的脑袋一炸,心中觉得不妙。
大汉见钱鑫还未有动的打算,又补了一句道:令堂如今正在五红坊做客,金爷让我来请公子一起过去坐坐。
钱鑫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却也不动声色,点点头道:好,我跟你们去。
衣袖之下,是紧紧拽着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