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渊抬起头看着姜锦堂,张了张嘴,却只得两个字:就她。
姜锦堂点点头。
就如之前所说,封若安、唐俞云和姜锦堂带着浮梦先行回到了醍醐城中,而李崇渊必须留下来处理关于北牧的这些事。
罗明轩还未苏醒,苏香君也在那一战中受了伤,唯独只有李崇渊能主持大局,他必须留下来。
好在小皇帝也并未打算为难南朝的将士,一切平定之后,就答应两厢修好,共谋来日安定大业。
这些事处理完毕,等罗明轩苏醒,苏香君养伤,这些,已经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唐一行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李崇渊。
看着他纵然行事凌厉果断,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虽然平日里的李崇渊就很冷清,而现在他更像是一块冰,让人近之生寒。就连见到小皇帝的时候,他也没露出过什么好脸色。
李崇渊偶尔会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就像还能看见他双手残留的血迹,浮梦明明在他的眼前受伤,又在他面前背水一战,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李崇渊犹记得浮梦的那句冷冷的话:木头,走开!
李崇渊觉得自己在生气,他气浮梦为什么要让他走开,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直到唐俞云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写着,无性命之忧,勿担心。
唐俞云看着李崇渊看了信之后并没有任何改变的脸,看着他慢慢把信收好,转过头来问自己:浮梦怎么样?
唐俞云道:和信里写的一样。
李崇渊冷冷地看着他:说实话。
唐俞云叹了口气:早知道你都不信,还写信做什么。信里写的是真的,浮梦她却是无性命之忧。浮梦每日都会突然惊醒,胡乱地挣扎着什么,又会把伤口挣开,疼得大喊,上了药,随即又会睡去。很折腾人。她现在已不是人形,而是化成了真身。你回去可以看看,嗯,有点丑。
唐俞云用了最轻松的语气,却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李崇渊听他说完,接着问道:其他的呢?
唐俞云道:姜大夫说这些很多年前出现过,能治好。就是需要时间。我给你们送信的时候,浮梦已经沉睡过去,姜大夫说,这是好事,她只要能睡着,就能养伤。
李崇渊点点头:嗯。
唐俞云问:你要回信吗?我给你带回去。
李崇渊摇摇头。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吧。
只要浮梦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