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齐为此大发雷霆,连贬带斩了不少官员,当然,其中有多少是盛霄河的暗桩,只有他们双方心知肚明。
薛崇成天喜闻乐见,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养起了花花草草。
他似乎能理解赵国公美滋滋的心情了,人在家中乐,戏从天上降,是看还是看呢?
又过了五六日,灾民暴动的消息越演越烈,仿佛骤然春雨后,草木一夜生,已然闹得人心惶惶。
稳如泰山的朝臣们开始发了急,纷纷上书,请盛齐派人南下镇压民乱。
而盛齐只问了一句就让众人偃旗息鼓——
派谁去?
渝州水灾是新帝登基后遇上的第一件大事,镇乱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轻了助长民愤,重了引起民怨。
因而众臣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这事落到自己身上。
盛娆亦是清楚京中的局势,她料想盛齐不敢把自己的人派出去,警惕盛霄河比镇压民乱重要得多。
一旦露出破绽让盛霄河见缝插针,得不偿失。
而燕国和庆国对肃国虎视眈眈,燕国还莫名其妙在肃国背了不少债,大军早已密布防线,故边塞的将士盛齐也不敢动。
他能动的人想必都已被薛崇想方设法阻挠,无论他想到了谁,那人都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去不成。
无论是盛齐还是朝臣,思索了一圈的人之后,万般无奈和急切之下,都会想起一个人——薛崇。
薛崇停职之前官拜四品,这并不是因为世袭,或是先帝体恤薛家,有意厚爱,而是薛崇自己挣来的。
薛崇十一岁那年,临近京城的西州凭空出现一伙匪徒,行踪不定,常常打劫来往京城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