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爸,那不是村集体的地吗?”燕冲实在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再这样下去老爸没问题,燕冲担心自己会出内伤的!
老燕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一巴掌扇在燕冲头。“天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没头脑的货?”
“就是嘛。”燕冲嘟哝了一句,自己也说不清是指土地就是村集体的,还是怎么就生了自己这个没头脑的货。
老燕再次作了一次深呼吸,“不错,是村集体的。但很快就不是了。这个时代要变,能者居之,除了咱,这片儿没有人能够吞得下这片江山。说不清到时候他们还要求着咱来承包呢!”
顿了顿,老燕接着说,“商之大者,审时、度势、切中事理而造势也;商之中者,新、奇、快、脱也;商之下者,南来北往弥其缺也。凡为商者,信当立,善当门,勤当行,而利之终也!”
我的老天,燕冲再次成功被这个曾经拜过私塾老先生学过八股文的便宜老爹给吓到了,这一大堆的又是什么玩意儿?看来是时候回家告状了。
坏了,还得上学去。
燕冲拍了拍身上的书包准备离开。
老燕再次伸手拉住燕冲,“作为我的儿子,你可是方圆几里最牛气的‘神童’,来,说说什么意思。”
燕冲把老爸刚说过的话回味了一下,也不是太明白。“大致意思应该是说,大的商人应该根据时代和发展的形势来经商,最终来改变周围的形势,让它更有利于自己经商吧;中等的商人方式应该新奇,做别人没有做过事儿,经营别人没有的东西,并且很快地占领市场。那么脱呢,应该就是发展到一定的高度后脱手,避免随后带来的风险吧。只有下等的商人,才会拆东补西,南来北往地赚取差价。最后是作为一个商人的经商方式,要讲信用,笔脸迎人与人和善,并且不辞辛劳,才能盈利。对,好像就是这个意思。爸,您看行吧?”
老燕一脸迷惘地看着这个罚款罚来的孩子,陷入深深地沉思。
“爸,你看行吧?没事儿的话我就要去上学了。郑洁还等着我回去看报纸呢!”
“啊,行的,你去吧。你做得很好,记得不要告诉其他人啊!”
燕冲看了看这个越发让自己看不懂的老爸,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郑洁,郑老师家的千金?不错不错,是挺讨人喜欢的。”老燕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平时相处很少的儿子,一脸的坏笑。
转身从上衣兜里掏出半张“邙山”烟盒,上面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四排字,如果燕冲在这儿的话,一眼就会认出就是老爸刚才背诵的“八股文”。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过还有些不太清楚。看来回头还得再多想想。依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顶多能做个下等商人就不错了,再接再厉吧!不过这小子,有点意思!”
老燕把那张“宝典”认真地折叠好小心地放进上衣兜子里,背着手跳下灌渠,自信满满地去巡视自己的“江山”去了。
燕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回头看看老爸已经向南走了,转身一溜烟地跑走了。
今天是学校发报纸的日子,本村的邮递员把学生订得《学习报》转给校长——四年级班主任郑老师,郑老师两年分年级给各个班主任。
作为班长的郑洁再从郑老师那里拿过来,分别分发给订了报纸的同学。
虽然一学期的报刊费只有六角多钱,但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有能力来订的。
燕冲正好属于那一种比较特殊的类型——有能力而没有订的同学。
至于为何不订,用燕冲的话来说就是——不喜欢。
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却是——即便不订,他也是班里第一个看到并把上面题全部做完的学生。
这要归功于他有一个好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同桌。
作为同桌的郑洁像她的名字一样漂亮。
一张胖乎乎的满是胶原蛋白的圆脸上镶嵌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高高挺起的鼻子下是一张小巧而精致的小觜。微微一笑就会露出一颗调皮地若隐若现地小虎牙。
油光整洁的马尾辫上扎着一个粉红的蝴蝶结,参差自然的小刘海更是让漂亮的她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她是当之无愧的“班花”!甚至是燕家庄小学无可争议的校花。
燕冲每每跟郑洁坐到一起时,心里充满的都是满满的幸福。
郑洁是班长,负责班级各种大小事情。大家都说,郑老师是“老班”,郑洁就是“小班”。“老班”说得话在班里是“圣旨”,而“小班”做事儿更是霸道,班里无人敢惹。
郑洁拿到报纸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下发过去,而是找个借口先扣下来,趁课间让燕冲把各种报纸看完做完后郑洁再去下发。
当然,燕冲只是做到了自己的作业本上,对别人的报纸只有翻看权。
即便只是这样,燕冲也是获益无穷。所以每次考试郑洁和燕冲总是牢牢地霸占上班里的前两名。
两个人也有许多共同的爱好。
燕冲喜欢打乒乓球,郑洁总会在书包里藏着球拍,每当燕冲打球的时候,郑洁总在边上认真地看。
燕冲没有字典,郑洁总是借给他而忘记让他还。不久郑洁就又拿出一本新的。
当然,每当槐花开的季节,燕冲总是在放学后带着她到村南燕水河边的槐花林里去。燕冲总能爬上最高的开得最好的那棵树,摘到最甜的槐花。甚至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痛了好几天。
但他从来也没后悔过。
战斗的友谊就样建立了起来。
想起郑洁,燕冲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由地加快一奔跑的速度,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
也许,男女生最纯洁的友谊就是这样悄滋暗长了吧?!也许,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两小无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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