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被他们看到自己晕车的丑态,真是丢人。
“张嘴。”阿湛递上一片生姜。
路卿早已恶心的两眼发昏,听话的张开嘴,他将生姜放入她口中,“含着。”
顿时觉着两眼清明,辛辣味充盈口腔,压下了那一阵阵泛恶心的感觉。
原来早上他向面摊老板娘讨要生姜是为了这个,不禁心下一暖。
只是他怎么知道她会晕车?还是有备无患?
“我娘会晕车。”他解释道。
“唔……”路卿点点头。
只是,他提到他娘,那么,他不去找她么?
他见她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只好道,“她已经走了许久。”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起一丝波澜。
路卿不再说话,轻轻撩起帘子,看着沿途的风景,心下感慨,小厨子也是个有故事的可怜人呢。
没有谁生下来就是这般冷情的。
他能做这么多菜色,想来他娘亲定是个贤惠的女人,而且把孩子教导的很好,他既耐心又细心,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何种变故,才将他变成如今这般冷漠的样子。
路卿想,如果他能遇到他喜欢的人,一定会待她极好的。
赶到下一个村镇上,已是黄昏。
路卿只在车上啃了一干巴巴的烧饼,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都说仙人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么?
莫非她是个贪吃仙?
他们一下车,车夫便驾着马车逃命似的扬长而去。
本来车夫宁愿绕远路也不愿送他们来这儿,无奈银两不够,软磨硬泡之下,车夫才硬着头皮送他们来的。
此地名作水月镇,本来还是一网红镇。
镇子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镇子里的一处井水。
传闻此镇本是个受诅咒的镇,镇上出生的孩子,无一不是先天残疾,后来镇上来了一位巫祝,相貌年龄不详,他的到来,为镇子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了一口井,说只要喝了此井的水定能生出健康的孩子。
后来,果然如他所言,镇上喝了这井水的妇人皆生出健全的婴孩。
只是这井水却不是你想喝就能喝的,你得答应巫祝开出的一个条件,至于这条件是什么,无人得知。
本该欣欣向荣,人丁渐旺的镇子,后来却不知为何,镇上的人开始莫名其妙的失踪,连尸骨也找不到。
镇上的人无一生还,只听传言说镇上有只会吃人的怪物。
书中从未提过此镇,路卿听着车夫讲的这故事如此诡异,比原书中的情节可渗人多了,想着是不是该求着车夫带他们去下一镇上。
可回头一瞧他们仨,神情淡然,毫无惊异之色,路卿只好闭口不提,免得让他们觉着堂堂一仙人,竟会怕区区一鬼镇。
还未入夜,镇上的街道上竟已没了人影,商铺小店大门紧闭,门上贴满各种残旧的符咒。
眼尖的小凤仙见一酒馆的门半掩,一个晃身过去,抬脚卡住了正欲合上的门板。
“谁!”老掌柜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要怕,我们是来住店的。”小凤仙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板。
掌柜早已吓得抱头躲在了桌底下。
他们四人进来的时候,那掌柜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借厨房一用。”阿湛朝掌柜的知会了一声,便往后厨去。
“这镇上闹的是什么鬼,能把人吓成这样?”小凤仙找一桌子坐下,想倒碗水,茶壶里却空空如也,她放下茶壶,叹了声,“好渴。”
伸出指尖抹了把桌面,指尖瞬间染黑,想来已很久没人光顾了。
“你们,最好,快走……”桌底下的老掌柜颤着音道。
阿竹就坐在藏着老掌柜的那一桌,听他这么劝,阿竹就弯腰,歪着脑袋对还躲在桌底的掌柜柔声道,“住一晚,就走的。”
也不知是不是酒馆里太久没来这么多人了,老掌柜渐渐有了底气,从桌底爬了出来,挨着阿竹坐下。
“这儿是,闹鬼么?”阿竹问他。
“可不是!”老掌柜愤愤道,“我们不知请了多少大小道士法师,都未能将其捉住,镇上的人能逃的,都逃得都差不多了,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去哪儿呀?即使死,我也要死在这儿!”
不一会儿,后厨飘出了饭香。
阿湛端了一锅饭出来,掀开锅盖,是蒸饭,一粒粒晶莹雪白的米饭,看着就很勾人食欲。
“厨房里只剩米了。”阿湛解释道。
路卿为自己盛了一碗,大口扒拉着饭,米粒软糯香甜,“很好吃呢,谢谢。”
四人围成一桌子,开始用饭。
老掌柜不知从哪提了一壶酒过来,也挤进桌来。
“嘿嘿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给你们尝尝老头儿酿的琼花露。”
一揭开盖子,酒香四溢,四周飘散着微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