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突升,可是当着妈妈的面,陆倾城强压下了怒气,她缓缓站起身与父亲对视,两双眸子互不相让。
“倾城,你告诉我。”陆昀霆当然知道,他在那天萧予萦住院的时候就得到了报告,夫人为什么突然发病。但他没有去责怪小女儿,孩子那么小,怎么可能是故意的?那是个纯良的孩子,没这么多的险恶机心啊!这一切,都是命!是他和予萦苦不堪言的宿命。
“不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就如同当初你轻易放过了伊娜丝一样。”陆倾城冷冷的说道,“就算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杀伯仁,伯仁也因她而死,结果是一样的!”她扭脸看向水晶棺,黯然的低下了声音,“我妈妈已经躺到了这里,你还要为陆萧萧申辩吗?”
陆昀霆无话可说。确实,伯仁因她而死,这一个死字,足以摧毁一切,成了这两姐妹再也无法解开的心结。“倾城,这是意外,不要因为这个意外,就……”他没有办法,他不能什么也不说,哪一个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吗?
“当着我的母亲,可以不再说了吗?”陆倾城回身,坐回到棺前,她的腿已支撑不住,于是抬起手臂架在棺前,把身体贴到了水晶棺上。再凉,里面也有她的妈妈。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人,即使离去了,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后天就要举行葬礼了,我希望……”陆昀霆想说给萧萧一个面子,不要为难她,但他话未说完,陆倾城埋下头打断了他:“陆萧萧不要参加。”
陆昀霆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重逾千斤的腿,走了出去。
陆倾城伏在棺上,久久不动,那冰寒之气丝丝缕缕透体而入,而她无知无觉。
萧予萦去世七天,终于要入土为安。
陆倾城按照陪同人员的指点,一步一步做着孝女应尽的礼仪,全程都浑浑噩噩犹如一只提线木偶。
陆萧萧果然没有出席。陆氏族人看到只有陆倾城一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只是大家族处处都是见不得人的隐情,没有人不识趣的上前直接开口问。
位于罗讷河畔的陆氏家族墓园里,合族老小齐聚,按照法国人的方式进行葬礼的最后一步,下葬。虽然萧予萦不信教,此时仍是有牧师在为她唱诵着经文,在那虔诚而低沉的诵读声中,陆倾城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空了,茫然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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