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赵恒随同元肃一起进了营帐,他看着我身上的铁环,笑得阴险:“皇妹千万别怪罪朕,现在离你的舅舅军队一墙之隔,这么近朕可担心你被他劫走了。“
“皇上这是对你手下的将士没有信心吗?”我已有所值的看向元肃。
赵恒恶意的拨弄的铁链,带动了我锁骨上的铁环,血顺着铁环流到铁链上。
我捂着伤口皱眉看着他,背脊扔挺得笔直:“赵恒,终有一天,你会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他笑了起来,语气轻佻道:“你可别怨朕啊,朕是帮你活络活络铁环,免得同你愈合的伤口长一起了。”
我无力的哼了一声,落在他手里,还会有取出铁环的那一刻吗?
赵恒离开后,连续半月都未见他人影,直到九月十三那日,我正坐在书案后倒腾那些铜铃,期望能拆下来,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渐近,我赶紧停下动作,规矩的坐在案后。
赵恒今日一身红色龙袍,神情威严的进来,他身后跟着数十个武将。
而后跟进来的是一身便服的王继忠,他带着两个布衣手下。
赵恒指了指我,淡然道:“这次不会错了,想来王大人比我更清楚。”
王继忠抬眼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有一丝裂缝:“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对自家堂妹懂死刑?”
赵恒笑了笑并未回答,一旁的元肃拱手:“王将军家能人异士良多,我们自然怕公主被有心之人劫走,权宜之计,还请见谅。”
“只要你能让辽国退兵,朕留她性命,待你们退兵后,自会放人。”赵恒凉凉道。
“呵,到时候一退兵,你还会将公主给我们?”王继忠也不是好糊弄的。
元肃忽然拔剑,架在我脖子上威胁道:“若不退兵,她现在就得死!”
一时间帐篷里剑拔弩张。
许久,王继忠才皱眉看着我,为难道:“我自会去说服太后,但是我毕竟是外臣,人微言轻,可是试着中间斡旋。但是,若是不成……”
“呵呵,若是不成,你就与朕内外夹击,即便到时候没有拿下萧太后,也重伤了辽军。事情一成,我同样将皇妹还给你。”赵恒打着如意算盘。
我敛了敛眼皮,心下冷笑的看着王继忠身后的下属。
果然,那人抬头与我对视一眼后,又毫无异常的垂头跟着。
在这场谈判中,我作为一方筹码,也作为一个参与者,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建议。
“求和可以,但是势必要上贡的,否则,太后不会平白撤兵。”
“如事不得已,百万亦可。”赵恒沉吟许久,曝出这个天文数字。
他是疯了吗?就连王继忠也厌弃的瞥了他一眼。
低下的武将顿时议论纷纷。
晚上,两方商量完后,离开帐篷。
元肃留在帐篷里,拿了换洗的衣物和皂角,调戏道:“要去河边洗澡吗?本统领亲自给你擦身体。”
我白了他一眼,不做声。
他也识趣的出去了一会,回来时,冲着屋外的小兵吩咐:“准备热水,本统领要沐浴。”
小兵不知道方才元肃去哪了,所以赶慢去准备。
我皱眉看着他,不解道:“你不是洗过了吗?”
他不说话,自顾自的脱了外衣,送开发髻。
很快,小兵带着一群人抬进来一个木桶,轮流进来满上热水出去了。
元肃翻开地形图打量着:“怎么,是要我帮你脱?”
我确实需要清洗身上的血迹了。而且我这副血迹斑斑的样子,他见惯了董可可窈窕身姿,应该也不会感兴趣,我何不大大方方的,忸怩作态什么。
我走到浴桶旁,背对着他解开衣服,走入浴桶中坐下,小心避开锁骨上的伤口。
我在水下,才敢摸着平坦的小腹,感受着皮肤的温热。
过了会,元肃从箱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女装,放在我床塌上,全程没有看向浴桶方向。
我擦干净身体,走到床塌边换上衣裙,裙上有丝若有若无熟悉的香气。
“你怎么随行还带着女装?难不成御林军里还带着军妓?”我看向他。
“收起你龌龊的想法,这是可可的衣服。初见时她落入水中,换下的衣服没来得及归还。”元肃眸光有一瞬间温润,他合上地图,冲帐篷外吩咐了一句,几个小兵过来撤下浴桶。
“你研究地图做什么?”我转移话题。
“万一开战,本统领要事先安排皇上的撤退路线。”他瞥了我一眼,吹熄烛台。
帐篷内一片黑暗,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尤为响。
“不会开战的。”我信誓旦旦道。因为今日郑哥就在王继忠随行的下属里,所以,赵恒想联合王家军夹击辽兵,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