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以为自己喜欢拘谨的女子,觉得更符合苏家的环境。自遇见你,始知情之一事,原没有什么符合不符合,任她如何刁蛮古怪,杀伐果决,倔强倨傲,能打动我心,便是所爱之人。”他侧头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树下灯火,通明。
我抱住他,欢喜道:“我亦是,我亦是,不过,我喜欢你肯定比你喜欢我多。”
河畔清风拂过,苏络青好笑的摸过我的后脑勺:“傻气,自古心悦他人,何来衡量一说。”
眼见夜晚清风明月,水波潋滟,清风拂面,我觉得未来多舛,我也要将我们之间,维护下去。
苏络青拉着我往回走,月下,将我们身影拉的很长,我看着地上相握的身影,嘴角轻扬。
这时,咚的一下,我脑门被什么砸了,我捂着脑袋一脸懵。苏络青拾起滚落的不明之物,回头笑话道:“莫不是这几日夫人佛教抄写勤,这般好运,竟被枣子砸中。”
坊间是有传言,女子被红枣砸中确有好兆头。
“有点疼……”我拉长声线。
苏络青将枣子放进我手心,揉了揉我的额头道:“我看看,没事,没长包,还疼吗?。”
我擦了擦枣子,放进嘴里:“咦,当年母亲令人在碧湖植一围梧桐,这里面怎么参合了颗枣树,还挺甜。”
“你喜欢?今夜这枣子砸了夫人,也是缘。”
“什么缘?”
“一饱口福的缘。”苏络青笑了笑,脱下银丝钩花外衣,折成斗放我手中,指了指枣树:“我上去摇树枝,你在下面捡枣子。”
我也满心欢喜,点头如蒜。
苏络青一个飞身落在树枝上,半空中一个翻身,踢了一脚树枝,咚咚咚,开始掉下来枣子,我赶紧跑过去捡,谁承想,这枣子越开越多,我一开始挨了几下还觉得没事,渐渐的,枣子犹如瓢泼般,簌簌落下,我抱着脑袋生气道:“苏络青,你故意的……”
我的话还为说完,一个怀抱护住我,只听周围落地之声不绝,再无枣子落在我身上。我咬唇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我,我刚刚捡到三颗……”
他低头,我只觉唇上一阵温热,辗转浅尝。
原来,无论多沉稳的男子,面对爱人,也有献殷勤的毛躁小子的一面。
我只觉的呼吸急促,腹部发热,不知何时,他的手伸进我的裙内,而我的手早已扯着他的腰带。忽然,他手退出来,拥住我,下巴靠着我的肩,渐渐平稳了呼吸。
我寻思着此时,确也不是天时地利,娇笑道:“夫君……回家吧。”
他点了点头,握住我的手,确走的很慢。
男人这时候,不是很猴急的吗?
我侧头见他神情藏在树影下。
一路踱步在无人街头,从城西走到城北。
苏府前站着许多人,门前停着印有螭的马车,我脚步一顿,心中猜测道几分。
“方才见你高兴,没有提及。”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依依,如今,为夫既然担了这官职,必是要尽职,金陵周边的粮草,能调动的,已经尽数收集。现下征粮数目仍然差距过大,几番商议下来,沿海一带,还有几个屯粮的商户,能凑齐第一批粮草。”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一下子还未从方才的欢愉中走出来。
“此去南阳,征粮之路遥远,而期限快到了,所以只能连夜出发,今日,原是要同你作别……”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印鉴,放到我手中:“这是苏家族长印鉴,外至钱庄商户,内至暗卫门人,皆可凭此印掌管。为夫不在这个月,家中琐事,有劳夫人。”
我终于回了神,将印鉴还给他:“我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你若也走了,母亲无官无爵位,岂不是任有心之人翻箱倒柜进府搜查?听话,你在苏家,我才放心。”
我扁了扁嘴,撞进苏络青怀里委屈巴巴道:“我想你了怎么办……”
他闷笑着摸了摸我的脸:“我会尽快回来,万事,你多跟苏哲商量着来。虽然他性子古板,但是做事严谨,武艺不浅,你带着他,我才能放心。”
苏泷站在不远处,低声唤了几声,催促。
苏络青拉着我,站在台阶上,沉默许久,才转身上了马车。
我看着车队消失于夜幕中,站在门旁好久,才进了府。
对着满园的清冷,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