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点头出了房门。听到法南斋,我自然的咬下薄唇,不做理会。
“我现在不爱吃那家的食物。”
苏络青抬眼笑道:“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提笔,却已无法凝神心算。
“过来休息会,你也看了一个下午了,那些账本都是例行的,不着急。”苏络青轻声细语道。
我扔了笔,大步走到床沿,稍稍掀开绑带,查看几处伤势:“恢复的还不错,没有渗血。”
“夫人照顾得好。”苏络青夸赞道。
这时门外进来几个婢女,端着热水:“夫人,奴婢等为庄主净身。”
我接过帕子,挥手道:“我来吧,你们下去吧。”
“你看了一下午的账,去歇会,让婢女做就好。”苏络青温声道。
我偏头坐在床沿:“你方才走心的夸我一番,我若是不干点什么,还真是过意不去。”
苏络青挑眉拉过我的手腕道:“我自己来,你帮我拧干帕子就好。”
我挣脱他的手掌,俯身轻轻擦拭他绷带外的肩头,一路往下,或轻或重的擦拭过红豆区辗转而下。
“放心,我绝不会碰道伤口。”
“为夫不是这个意思。”苏络青神色颇异握住擦拭到腰腹的手,眼角扫过我的衣襟:“夫人今日,穿得凉薄。”
今日艳阳高照,我只着了对襟衫衣,大概是今日提笔抬手过多,衣襟口斜敞,低头便瞧见嫩白的峰线。以他的视角,方才擦拭行动间的波澜微颤,都在他眼下。
我一时脸色微红,清了清嗓子,起身浣洗帕子。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前几日自燕莺楼回来时,纵情的夜晚,他俯首在波峰间的流连。身体不由得燥热起来。
不过亲身经历和以前躲在红颜馆屏风后探查,确实不一样。
我拧干帕子走回床沿,苏络青目光如炬,噙着笑意:“夫人是想起什么秘事,脸色潮红。”
“没什么,大概是天热所致。”我抬手将肩头的长发撩到后背,拉下半边衣襟褪至腰间,一阵微凉,低头浅笑:“真是太,热。”
苏络青凤眸微眯,扫过我的胸口,喉结微动,眼眸染上欲色:“夫人……你这是忘了昨日,陆先生的叮嘱。”
他的嗓音不同于受伤虚弱的干燥,冲斥着情动的隐忍。
我俯身捧过他的脸,胸前的柔软撞上他露在绑带外的胸腔,我拿过帕子轻轻擦拭他的喉结:“没忘,不过,我要小小惩罚你从前待我的冷漠。”
我低头轻轻咬上他的唇瓣,允舔描摹着他的唇形,长发随机散落在枕边,遮住通明烛火。他的身子微微僵硬,薄唇轻启,长舌窜入我口中,长驱直入,反守为攻。
一只大掌熟练的穿过我半褪的衣襟,一路往下,受阻于外衣腰带,不得前进。
忽然传来敲门声,我半眷恋的离开薄唇,正欲起身,忽然身后的手掌大力将我压下来,苏络青仰头复攫住我的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才松开,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隐忍情火:“等我好了,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撩了撩头发,眼神迷离,红唇近于他喉结,呼着热气:“我等着你,让我下不来床。”
我拉上衣襟,整理发髻,冲门外应了一声,几个婢女端着晚膳进来。
我迅速喝了一碗鸭汤凉凉血,吃了几口冰豆腐降降火,压下身下的躁动,出门去沐浴。
回来时,又听到陆乌冬骂骂咧咧:“分房,让他们今晚分房!老头子一世神医之名得败在你们小两口手下!”
我躲在门旁不敢进去,婢女不解的看着我,我摆手让她们退下。
“原本还向你们掌柜保证,让你们庄主五日下地!照这一日扯裂伤口的速度,得了,你们庄主也别下地了。”陆乌冬气呼呼道。
苏育围着陆乌冬安抚着什么。
我灰溜溜的跑进客房,听着门外吵闹的陆乌冬,折腾许久,才开了一条门缝,见人群离去。才偷偷摸摸进了苏络青房间。
婢女将晚膳撤去了,我站在屏风旁,抬眼看到床上假寐的侧颜,搓着手指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啊不起……”
苏络青侧头看着我,神色平静:“过来。”
我站在原地,冲他怂怂的直摇头。
苏络青温声道:“过来,难道你要我下床逮你?”
“我不会任性妄为了,对不起,玩大了。伤口又拉扯到了吧,很疼吧。”我低声道,缓步走带床边,不敢抬头。
苏络青好笑的拉过我的手,眼眸清亮:“我喜欢你今日的任性,你也尽管任性。不过以后要注重情势,还有……”
他郑重的拉我坐在床沿,低声道:“只许对为夫一人,此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