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昨日在燕莺楼前,你就心生歹意?还是劝你别高估了沈如闻,也别低估了苏妆两家的眼线。她大剌剌的在法南斋劫走我,我的人必定打听到消息了,不管您是不是知府大人,眼下最好离开此地。”我顿了顿,听他没有反应,大概是心动了。继续道:“你想想,若是苏络青带人救我时,您在场,怎么也解释不清。若是不信我,大可明天确定安全了,再来。因为如果我的人明日还没有查到这,我既逃不了,你又保全了自己。”
脚步离开,房门一开一和,我松了口气。
沈如闻这些年来,变化不少,我不能小瞧她。于刺被我派来盯着沈府的动静,不可能还是没有发现,除非,这里不是沈府!
过了一会,几个壮汉忽然把我拉起来,往门外推。
我暗自记下路程中经过一片紫藤花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药香,以及泥泞的土地,倒像是耕地,却比耕地更潮湿。
“你这小嘴,还真是能耐,我的客人,被你吓跑了!”沈如闻出声,一把扯去我的眼布。
我打量周围环境,是一间简洁的瓦房,只有一张八仙桌,桌上笔墨纸砚摆开。
“当年的事,我做法欠妥,年少无知。只道痛杀逼婚老父,救得佳人姻缘。沈家如今有成为南阳有名珍珠商,你还想要什么?”我皱眉。
啪,一巴掌扇到我脸上,我异常平静的看着她,压抑心底的嗜杀。
“年少无知,便是所有对他人伤害通用的借口吗?顾言,你还真是自负,妄想像个统治者一样做世间善恶的天平,你凭什么决断人生死!”沈如闻攥住我的下巴,满目鄙夷:“不过是个仗着美色呵小聪明,攀龙附凤的贱人,你害我如斯,我怎能容你!”
我皱眉舔过嘴角的血,冷漠到:“沈如闻,别太过分了,你没听明白,我刚才是在跟你道歉吗?”
“死之前,你确实需要补偿我!”她一把将我推到桌旁,几个壮汉上前按住我。
我低头看见桌上纸面的勒索信,十万万两?一天之内!
“你太高看我了,苏家妆家再有钱,也不可能短短一日凑齐这么多!”我抬头看她。
沈如闻得意笑道:“你当我傻,越拖得久,以苏家那些走狗的能力,很快会找到这的。没有现银,就拿等价的珍宝凑,我不挑。”
她的手滑过我的手背,阴狠道:“你说,苏庄主,对你那一部分熟悉呢?我得给他一份大礼,让他着急,这样才能尽快凑足。”
“这么大一笔财富,你得到了,藏哪里?事后,苏家总会察觉的,你还想苏家继续和沈家合作?”我从旁敲侧,害怕的挪了挪手。
沈如闻撩起我的袖子,接过匕首,在我腕上比划:“呵,你和苏络青都不是好东西,当初要进货合作事,大礼相送,求我们供珍珠。生意做大了,就想过河拆桥,我能让你们好过?”
她的匕首大力挥下来我被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尖叫。
忽然她的匕首险险侧过,划破我的袖子,见我害怕,沈如闻笑道:“哈哈哈,放心,你这副好皮肉,价高,我可舍不得弄坏了。”
这女人想钱想疯了。
她转身将划落的袖口连带勒索信装进信封,打算往外走。
“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年,是真的喜欢你这个朋友,不愿见你被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将你交易给知府老头。我那份维护你的心意,是真的。除了我的身份,我再也没骗过你任何事。”我平静道。
她脚步未停,走到门槛处忽然回头,目光虚冷:“可当年的结果是你并未帮我分毫,因为我现在过得还不如当年!”
我又被关回原地,心里慌张不已,沈如闻不会真的把我卖了,接客吧!
我的匕首被搜走了,只剩下发髻的发簪,可是现在双手被绑,根本拿不到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停在我窗前。
“你谁啊,警告你,我可是三品的诰命夫人,你可不许动我!”我威胁道。
那人不应话,也不动作。
我有些慌,鼻息间直有药味,分不清是方才出去携带上的,还是现在这人身上的。
这是一双粗躁的手摸上我的手,顺势钻进我的袖口,我吓了一跳,挣扎道:“你谁啊,放肆,我可是三品诰命!你在动手,我咬牙自尽!”
那人并为吓到,忽然攥住我的下巴,摸上我的嘴唇,恶心的试图掰开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