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漫无目的的停在一间面馆前,进去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你们听说了吗?宋将军黄家军统领和金陵富商方才被总兵府大人劝返宋境了。“
“黄家军那可是所向披靡,至于那个金陵富商,听说他娶得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不知道比起前日里玩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不过是个开妓院的,傍上了富商,哈哈,前日那姑娘叫救命,叫得那叫一个……”
我一只碗砸到他头上,顿时,血流如注,溅到我衣服上。
“你……杀人啦!”周围人惊叫。
我邪肆的拿着破碗指着倒在地上的人道:“我告诉你,本小姐这算是收敛不少了,没一刀捅死你。你自己也是运气不好,偏出现在本小姐无需忌惮的时候!”
再也不会有人管我是否违法乱纪,滥杀无辜。
“竟敢当街行凶,绑了她!”其他几个人围住我,这时身后的总兵府的人,冲过来,将那几个拦住。
我看着满手鲜血,愣愣的走出面馆。
一件披风覆在我身上,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方巾擦拭着我手上的血迹:“怎么一会儿工夫,你又惹事了?”
嗓音温柔熟悉。
我垂眸片刻,仔细辨认那双手,终于委屈的扑进他怀里:“苏络青,我以为你真的,真的一个人走了,把我丢在这。”
他轻拍我的背,低声安抚:“权宜之计,你因我而来,我怎么会舍你离去?”
我拽着他的衣襟,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苏络青,你如果带我一起,这一辈子我就缠着你不放了。我向来决绝,认定的,甚少弃。”
身后追来总兵府的人,苏络青握住我的手,带着我穿梭人群,拐过几个狭小的小巷,躲进一辆运镖的箱子里,出了城。
黄建宏等人在城外村口等着,见我出来,一把勾住我的肩头:“弟妹,你没怨阿策吧。”
我笑了笑,翻身上马,白白兴奋的扬蹄,奔走。
“你不是说,把我放在幽州事最安全的吗?”我放慢马速,与苏络青并排。
“安全固然重要,但是幽州就不是一个是非之地?你觉得王总兵一家为何善待你?”他侧头看我,眼里有着精明的探究。
“大抵因为我可爱。”
“”
“我知道,或许,他们是看重我与郑哥的关系。又或许,也因着一些祖母的因素再里面。”我猜测道。
“皇上即位在两位先皇打下的江山之后,若是想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君王,没有一方雄图霸业,难以载入史册。”
“你是指什么?”
“皇上志在收复幽州。”
我侧身,看向他柔和的侧颜。也就是说,他不会把我留在幽州,是因为,赵恒要攻打幽州了?
这一路行走的分外轻松,不必绕路也不必再乔装打扮,路程节省一半。
途中在宋边境行至一个小镇,苏络青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时,与黄建宏分开。黄建宏往雁门关外的营地,而苏络青则赶往东京。
我想,是赵恒耐不住了吧。
五日后的子时,马车抵达东京城门。
苏络青亮出龙纹令牌后,守卫默默开了一道门缝放行。
深夜的东京城,静得连犬吠之声都没有。城西的街口亮着几盏灯火,苏家老宅的管家带着及个人在街边候着。
苏络青牵着我下了马车,进了老宅。
原以为,再回这,不知何时。
“七叔伯睡下了?”苏络青轻声道。
“正是,您派人交代过,就没有知会,免得老人家等着。”管家解释到。
苏络青点点头,带着我熟练的走到他的院子里。早已有侍女备上膳食等着。
“我吃不下。”我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毫无胃口。
苏络青走到我身后,替我解下披风:“行,赶了这么久路,也累了,你先去泡个澡。”
我揉着困倦的眼睛,跟着侍女往浴池走。
浴池里,那只张嘴螭在雾气腾腾的池水里,显得尤为诡异。
我揭开衣服,坐在浴池里。感觉浑身酥麻的同时,更加困倦。这时,一个侍女从屏风后转过来,递上一盘热茶:“庄主吩咐,夫人饮完这壶茶就可以安然入睡。庄主还有一些要事处理,已经出府了。”
我接过茶杯,转动着杯身,此时宫门紧锁,他必定不是去见赵恒。如此急匆匆,是他人有事找他相商,还是他载幽州获得急切的消息,传达给他人。在我看来,是前者。或许,我们离开的这月余,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