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的推开我,捂着通红的脸说不出话。
我迅速跑开,身后的巡卫兵也追了上来。不过我已经入了前厅,迅速挤进人群。那些巡卫兵也挤进人群追赶,真是锲而不舍。我朝着大门方向奔跑,不慎被人群中一个侍女绊倒,迅速擒住我双手将我压倒。
人群渐渐绕开了一条道,受惊的看着我。
“阿言?”一声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接着一双厚地鹿靴停在我脸前,接着身上的侍女被拉开,一只手伸到我肩欲扶起我。被另一个人抢先扶起:“她肩上有伤。”
我抬头,见是苏络青。
“阿言怎么受伤了。”郑哥走过来,而追来的巡卫兵纷纷挤开人群,围在四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步履稳重的走来。
“郑王爷,这个公子是您熟人?”他拱手问道,声音不卑不亢。
郑哥从苏络青身边拉过我,介绍道:“是本王拜把子的兄弟,方才走散了,也怪总兵大人府邸建筑复杂惑人呐。”
我躲在郑哥身后,打量着那位王总兵,眉眼深刻,留着修建整齐的八字胡,很是严肃。
“方才训卫发现有刺客混入,女扮男装逃离,而这位公子形迹可疑在内院出没,才会被怀疑。想来是场误会,王爷的人,怎么会是刺客。”他说得几分铿锵,似乎不怎么给郑王爷面子。
“当然是误会,难道总兵还想当面验本王兄弟不成?”郑哥也还不退让。一时场面有些僵。
想来王家盘踞此地多年,对一个新上任的主子几分不服,薄几分面子以抬高自己的地位也是可以理解。
“行了,今日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日子,老头子可不能让你们几个晚辈扫了客人雅兴。”远远的首席前,传来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
王总兵拱手致歉,郑哥也顺势下台阶。
席间我坐在郑哥的左侧,对着身后的苏络青比了比手势。
“你今儿个唱的哪出啊,前阵子请你来都不来,如今,倒自个儿摔倒爷跟前?”
到底是身份不同,一口一个爷。
“爷你不知道,我现在在金陵混不下去了,来了个不上道的芝麻官,非要追究我杀人的事。”我给他倒了一杯酒。
“‘爷’只能自己叫,你不许这么称呼‘爷’。”他端起就被抿了一口,放下,我注意到他左边袖子不是空的,摸索过去,是一节僵硬的木头。
“请了西域皇室工匠做的。”
“威逼和还是利诱?”
“爷报了顾言的名字”
“你好吧。”
“原本爷还想要个你那同样式的木簪,可惜那位老匠人如今年事已高,子辈学艺不精,做不出那般精细的活。”
我得意的掏出木簪显摆:“想要直说,送你。”
“还是留给你自己惹麻烦的时候保命吧。”他打量了我一眼,挑眉问道:“爷给你的令牌呢?”
我殷勤的凑过去:“送人了。”
他眯眼撇了我一眼:“你说你平时自己惹麻烦就罢了,还敢打着爷的名头在外面沾花惹草!嫌顾言名头太臭?”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那是给你做媒,向来我喜欢的你都喜欢呀,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在辽还不稳固,需要势力是其一。”
“其二呢?”
他小酌一口酒:“其二呢?”
“那公主长得跟兔子一样,老有意思了!”我捅捅他胳膊:“相信我眼光。”
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今晚回去吗?住哪啊?”
我正欲回答,看见苏络青走过来,停在郑哥身边:“郑王爷,别来无恙。”
“苏庄主,本王记得,宋辽可没有通商,所有宋人入境必定要递交通关文书,本王好像并没有看到苏庄主的文书?”郑哥站起来,说话语气慵懒。
“苏某不过是收到总兵大人千里迢迢的请帖,有总兵府的核批的特准文书,携妻赴宴。”苏络青侃侃而答。
我起身说道:“小弟现行离开,改日登门拜访。
郑哥瞅了我一眼,倾身附我耳边低语:“子时爷在主街街口等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见苏络青神情有异。
几个巡卫兵不时的打量我的。苏络青拉紧我的手,神色淡然的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有没有受伤?你怎么没和舞姬一起?”他拿过车里的披风裹住我,语气有些担忧。
“当然没有,我就是嫌那些舞姬太吵,就出来溜溜,早点探清地形好出来,谁知被那些巡卫兵死追不放。”我感觉掌心微痛,踹进袖兜里。
晚上我就在房里画整个总兵府的地形图,特地着重中间湖边可疑的那处门窗紧闭的地方。
期间,黄建宏狗腿送进来一碗面,我也顾不上吃,画完后就递给苏络青,他郑重的接过,拉着黄建宏一干人等进了房间密谈。
我下楼点了几分小菜,边吃边等着他们出来。
半夜,大家都已经入睡,我拿了件披风裹着,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见苏络青房里灯熄灭,才放心的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