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可可抿唇一笑:“自然想过,不瞒小姐,我这些年攒的钱,已经买了三个院子,就是备着隐退后,跟他一起生活。”
我眼前忽然闪过昊阳那张娇俏的脸。
“我以前也挺喜欢买房子,以前行到一处地方,就随手让安哥置办一个怡人的院子,留着以后跟母亲吵架的时候躲起来。”我望向阴沉的天空道:“可惜,我倒是没能跟母亲真正的撕破脸一回,她就走了。”
“提起小姐伤心事了,可可的不该。”
“没有什么伤不伤心的,自从我这眼睛落下病根,我早就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做伤心。”因为不会流泪。
“说起来,主母走得时候,也脱不开身祭奠,今年清明,定要回趟金陵。”可可说道,语气温婉柔缓。
我没由得想起了鸢姑姑,将手插进袖子里,加快步伐。
白龙馆在花街柳巷的深处,不过但凡是这条道上混的,没几个是可可不知道。
白龙馆前,几个长相俊美的白衣少年,半露香肩,甩着水袖揽客。身后是一扇两开的紫漆大门,门上文饰着赤白蛇交尾图。
我跟着可可走到馆门前,我忍不住往里面瞟了瞟,一会要到处见识一番,这种龙阳馆,怎么开的。回金陵说不定能捯饬一个,奇货可居,倒是可以坐地起价。反正以前反对我的安哥也不在金陵。
“小娘子,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能来的,要找男人,呐,去后面的那个院子。”一个少年,翘着兰花指,指着对面街的院子。
“请通报一声,万音坊的董可可,拜见凤先生。”可可淡然道。
那少年先是一愣,而后狗腿的伸手:“您请进啊,我马上去通报。”
紫漆大门打开,里面一派暗金色的装饰。
楼上闪着点点灯光,不知道还以为是晚上呢。
不过隐隐听到几声,恩,不可描述的叫声。
少年带着我们来到一间镶着紫色琉璃的房间,推开门,请我们进去。
“董姑娘,许久不见,安否?”一声柔柔的声音在帐幔后响起。
我望向声源,只见一只白皙的手划开帐幔,慢慢露出一条修长的腿,腿伸出来,落在地上,从里面走出一个俊俏的男子,黑色的头发凌乱的落在胸前,全身不着一缕的走过来。
绕是我在风月场上摸滚打趴这么多年,也不禁脸红心跳。
“还好,今日前来,为求一事。”可可清了清嗓子:“今晚上有一位柳知宜的商人会来此,我希望你派人假装与他有关系,然后散播出去。”
他越过可可,走到我面前:“诶,这个小姑娘是谁,以前没见过,董掌柜亲自带新人?”
“是,言儿见过风先生。”我抢在可可说话前,回答道。毕竟这是个坑柳知宜的计划,越少人知道我的身份越安全。
他颇感兴趣的绕着我走了一圈,忽然一只手从我的脖子,往下滑,顺着我的背滑下去。我只觉得两腿发软,慌忙退开。躲到可可身后。
“凤先生,这可是我亲自挑选出的接班人,还请您悠着点。”可可温柔的威胁道。
“好说,好说,还是个处子啊,什么时候竞拍啊?”凤先生笑道,那双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寻思着他不是好龙阳吗?
“你在做什么?”一声沉闷的男声响起。
我望向床上,怎么还有个人?
凤先生忽然脸色一变,凑到可可耳边说了什么,快步走向床:“你醒了啊,别生气,别生气,我是看那小妹妹长得好看,逗逗她。”
怎么回事,他这是在亲自接客吗?
可可拽着我衣袖往门外走。这时又听那人开口:“小姑娘?怎么,刚才太轻易放过你了,让你有精力去管小姑娘了?”然后是凤先生一阵暧昧的喘息。
我皱眉,这两人,非要在人前表现自己的闺房之乐吗?
等等,我停住脚步,可可疑惑的回头看着我。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我原地站了会,几步迈到床边,可可追上来:“怎么了?”
我一把扯开帐幔,粗鲁的拽住压在凤先生身上男子的头发,掰过脸来看。
“骆师傅!”
“啊?”
“啊!你干什么呢,想一起吗?小姑娘。”
我俩神同步的抓过枕头堵住凤的嘴。
“顾言啊,恩,你先回避下好吧,”
我低头看了看他们的体位,咽了咽口水,背过身走开。
可可拉着我走到门外:“小姐,认识那位?”
我不知怎么开口,话说有一个开妓院的徒弟如果算伤风败俗话,那有个□□的师傅也情有可原了,可是,他嫖的不是一般的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