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活着。”赵光义喃喃道:“她竟然还活着,这么多年,她竟然还活着?”
我和祁孝廉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不敢吱声,听着赵光义在那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朕明明把她按进湖水里,就在岸上看着,半个时辰都不见她冒头出来。她死了,一定死了!”赵光义忽然拉起祁孝廉问道:“你说!她为什么还活着?”
“陛下,您忘了嘛,当年陆秝为何谋反,王皇后为何暴毙,不都是拜苏家所赐!是苏家逼死皇后。而陆秝是□□皇帝的走狗,他当年是禁军统领,辖域就是红楼附近。潜水救下小公主,不难。”祁孝廉一字一句道,字字珠玑。
赵光义放开他,拿起玉佩进了侧殿,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头挂满画像,画上的美人正是罄予王收藏画里同样的人。
祁孝廉侧头听了半天动静,忽然拉起我,快步出了宁陵殿。
“你为什么要扯上薏红!她跟这些事都无关。”出了宁陵殿很远,我才敢甩开祁孝廉的手。
他转头盯我许久:“你也没有跟太上皇澄清不是吗?”
我语塞。
“你从来不扭扭捏捏,惺惺作态。如今怎么,自己不义,还想把愧疚强丢给别人吗?”祁孝廉嘲讽道。
我握紧拳头:“你不必讽刺我,这事,是我自己怂,我认,但是究其罪魁祸首还是你。”
“还不是为了救你!”祁孝廉语气生硬。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跟我回相府,现在你的监视人死了,苏家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你在苏府也呆不下去了。”祁孝廉放缓语气劝道。
“薏红她不是什么小公主,被赵光义查出,会不会被……”
“放心,他找了小公主那么多年,不会轻易让她死。而我也找了她多年,怎么会弄错,只是以前不便于你说。不然你以为,赵恒去年接薏红进宫时,为什么那么刻意选她?何况她在红楼里,有赵恒在,他不会有事。”祁孝廉放低声音,安慰道。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宁陵殿,握拳道:“日后,我定要亲手杀了他。”
祁孝廉望了我一眼,拉着我拐出冷宫:“你平安就好,这种事,我替你动手。”
此时,我满腔愧疚和憎恨,没有将祁孝廉那句话听进去。多年后回首,遇真相才知悔。
“你方才不惜顶撞太上皇,去救那个苏家人,可知她非但不领你的情,见你是太上皇的人,还想着杀你。你何时这么仁慈了。”祁孝廉嘲道。
“她对我怎么样,我自己知道,她既没有害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和伤天害理的事,不应该死。”
\"应不应该,不是你能下判定的。你不是这个国家的法则,自己的命还握在旁人的手里。”
我心里不服,却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好默默低头看着石板间隙间的青苔,祁孝廉似乎很满意我的温顺,好为人师,并指明路道:“回去立马跟苏络青和离,好好经营你母亲留下的产业,咱们的关系也能借此恢复。”
我正欲摇头,忽然一道朱红的身影从一旁拐过来,我暗道不妙,想溜已经来不及。
“左相何时插手起百姓的家事?宁拆一座庙也不毁一桩亲。左相你这国子监夫子的学识是掉运河里了?”那人开口,声音威严,一身朱红镶金宫装,头上戴着玛瑙凤冠。
她身后跟着苏络青,身旁站着一身华服的昊阳公主。这阵容?难道又在撮合着二人?为什么太后喜欢听墙角呢。
我随祁孝廉跪下拜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侧身看着我,指着我道:“你,抬起头来,哀家倒要看看妆红姝的孙女,长得如何动人。”
我垂眸抬头,不敢直视凤颜。她为何就确定我是妆家人?
“确实当得起金陵第一美女的称号,不过你即以嫁做人妇,为何还不安定勾引哀家的准女婿?”太后冷笑一声,回头对苏络青道:“我原来本还想着比哀家的昊阳更让你喜欢的女子是怎样,呵。”
苏络青拱手站出来道:“让太后见笑了。”
“启禀太后,这世间上,但凡有女子不守妇德,世人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女子不安分。这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当事男子就没有错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误会呢?”我躬身俯在地上:“请太后明察,民女对夫君忠贞不渝,此生不离。方才相爷不过是在长兄的立场,见我在苏家并不欢快,劝我离开苏家而已。
祁孝廉顺势告罪道:“太后教训的是,微臣再护妹心切,也不该妄断他们姻缘之事。”
太后挪步到我跟前:“巧舌如簧,既然你觉得在苏家过得不幸福,那好,哀家便允你和苏络青和离。”
我猛然抬头,绝没想到她会拿这话,反击我。
“太后息怒,此事说到底,不过是相爷一句无心之言。借相爷之口说出,也让络青明白这月余,忙着大小繁事,疏忽了夫人。”苏络青撩衣摆跪下:“还请太后收回成命,也给络青一次改正的机会。”
“既然你将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哀家也不好说什么。今早哀家要给你加官进爵你也不要,可你苏家家大业大,没个正经大气的主母不行。”太后沉吟半响,继续道:“你让哀家收回成命也不是不行,你娶了昊阳吧。哀家倒是可以为未来的女婿,收回这金口玉言。”
第79章 和离风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