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苏玉铭非得挤进我们的马车,挨着苏络青坐我对面:“侄媳妇,你今日这气势,四叔,没看错人。咱侄媳妇就是讨人喜欢。”
我碍于苏络青在一旁,不好嘲弄他。只能谦虚的点头:“多谢四叔不作为,给依依一个自救的机会。”
“你看你,记恨了不是,络青,训训你媳妇。”苏玉铭捅了捅一旁的侄子,囔囔道。
苏络青抚平袖上的褶皱,没有说话。
我寻思着这是默认我欺负他四叔?
“诶,络青你怎么回事,你是直接站你媳妇那边了?”苏玉铭不满道,又凑过来:“侄媳妇别生气,一会揪出幕后之人,给你下酒。给你夫君讲讲你怎么机智的化险为夷来着。”
我摊手:“说的你很能一样。”
苏玉铭白眼,苏络青侧头好奇的看着我,盯得我不太好意思:“也没什么,只是闻到她身上一股子廉价脂粉味,怎么可能有这么贵重的项链。必定是有人指示她拿着这项链诬陷我。”
“那你怎么一眼就数出那珍珠有多少颗?”苏玉铭一脸狡诈的问道。若不是他方才表情坦荡,我真要怀疑是他下的局。
“胸口塞这么多珍珠,怎么会没感觉,我隔着衣服,细细摸着数过了。”我圆道。
苏玉铭没再多问,只是抱胸阴阴的看着我。苏络青倒是一脸淡然,似乎没有多疑。
马车很快驶回苏家老宅,七叔伯在大堂等候。我同苏络青上前给老人家请安。
“今日徐府大喜,徐怀那小子,总算干点正事了。”七叔伯说道。
“徐兄性子简单,不喜攀附站队,在官场上升的慢也是情有可原。”苏络青淡淡道。
苏玉铭悠闲的靠着椅背,抬头玩味的盯着我:“那是,这一辈后生里,就属祁家那个独子出息。”
我低头数着珍珠项链上的银饰,不置一词。
“今日在徐府出了些事故,有个紫衣女子似乎是冲着苏家,诬陷构害依依。”苏络青禀报道:“可惜侄儿找徐兄私谈短叙,没能逮住那女子。”
“玉铭不是在在场吗?”七叔伯低沉的声音响起,拿起一只茶杯扔过去,苏玉铭没敢躲,结结实实挨上。七叔伯生气的指着苏玉铭:“你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坐相!一把年纪了,还总牵连晚辈。紫衣女子?那女子是不是你还没了断的谢小芳!”
苏玉铭赶忙坐正,哭诉道:\"冤枉啊,七哥,您别瞎猜,我早和她断了?”
我在一旁淡定的看着狼狈苏玉铭,侧头看着苏络青平静的俊脸。总算知道他在马车上为什么不说话了。因为说什么都没用,话点得说在能收拾苏玉铭的人耳里。
“难怪那紫衣女子一脸伤情的捂着肚子直盯着四叔,原来是”我一句话半遮半掩。
七叔伯顿时火气更旺,随手操过茶壶就要摔过去!苏络青上前拦着,躬身道:“七叔伯别生气,想必此事有什么误会,四叔会处理好的。”
“络青你别拦着,这小子,就没踏实过!”七叔伯拍桌子:“这事我说了你多次了,那女子上门找了多少麻烦了!自己去后院瀑布好好反省!”
苏玉铭一声不吭的起身,经过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从旁边倒了一杯茶递上去:“七叔伯熄怒,伤身就不好了。”
苏络青在一旁温言相劝,七叔伯才平息怒火,摆手让阿诺推他回去。
“我是不是火上浇油过了?”我老实巴交的低头。等着挨训。
苏络青拉着我出了大堂回院里,边走边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四叔确实顽劣,有时候说话行事很惹人生气。这么多年来相处,他最怕家里的长辈了,所以适当压压他便好,不要太过。”
我:“”
“还有,说谎是不对的。”苏络青敲头着重道:“苏家人对待自家人,决不能说谎。”
这是拿我当自家人了?
“你不是也煽风点火了吗?”我略不服道。
苏络青走进屋里,行到书柜旁,抽了一本青色封皮的书递给我:“好好读读,今日将七叔伯气成那样。念你初犯,也不罚你做算题了。”
我接过青皮书,几个端正的隶书:族训。
“这么厚?”我有些不满:“全看完吗?”
“这有何难,我七岁时便能默写。”苏络青笑道:“慢慢来。”
说完他端坐在案后,翻着昨天收回的钱庄账本,以及伙计的档案。
我搬了条方凳,坐在他右侧,立着书本,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当然是:一目十行,十行字,一眼苏络青。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动静,只要他停笔拿起墨块准备磨墨,我立马放下书,抢着磨墨。然后狗腿的笑笑。
苏络青单手压着账本,侧头盯着我,感慨道:“初见你时,只以为你是个不懂事,又自尊心极强的小丫头。后来见你及笄后,端庄素雅,却冷漠疏离。你自接任掌事后,行为极端却不落人把柄,也是聪慧。如今你这副巧笑倩兮,又带着一丝率真可爱,是否是你的常态呢?”
我顿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要回答也很容易,不过一个是,一个否罢了。
“人人都有不同的角色,不同的身份。很难说哪一面是真实的。就像你,难道就只有钱庄庄主一个身份吗?”我慢悠悠道,而内心万分紧张。是的,我在诈他。
他若是直言自己是之策,我便坦白自己是顾言。
第75章 拷问(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