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的是。”我眼观鼻。
“不,你没明白。我家络青是苏家的家主,金陵城富甲一方的庄主,他为何三九年纪,在你之前仍未娶妻?”
我没有答话,只是笑。不禁想反问:你可知,我为何双十年华还未嫁。
“他在等一个白头偕老的妻子,我也在等一个知书达理的媳妇,苏家在等一个贤惠聪颖的家母。像觅乐那样的真正的大家闺秀,你懂?”老夫人字字珠玑。
“依依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商贾,对苏络青只是尊为长辈。前晚的事让老夫人误会了,以后,依依必定会守分寸。”我敛下眼眸,郑重道:“为避嫌,我搬出东桑院。”
如今不以退为进,只会让老夫人更加忌惮我。此时避锋锐才是紧要的。
老夫人满意的笑了笑,抬头将那朵雕花别在我发间:“也好,等你从京城回来时,我已经派人给你收拾好院子,绝对不会委屈你。”
我乖巧的让开,老夫人从我身旁走过,回了的屋里。
我取下发上的雕花放回枝头,取下手腕上的玉镯,盯了半响,还是戴回去了。如果我这么容易就被这些阻碍打倒,岂不是辜负多年的夙愿,也辜负了岁月。
我回屋里的时候,早膳已经撤下了。
觅乐端着茶盘为桌边的人,一一上茶。
“见你胃口不好,过来喝杯茶,我们家,就觅乐一双巧手,泡的茶极其好。”苏络青递给我一杯茶,我慢慢接过,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手怎么这么冰?”苏络青皱眉,拿过苏落手上的手炉放在我手心:“一会你回院里休息,下午才出发。”我捂着温暖的手炉,乖巧的点头。
“二哥对嫂嫂真好,真是有了嫂嫂,不疼小妹了。”苏落嘟着唇不满道。
苏络青起身拉起我,敲了敲苏落的头:“你呀,二哥前天给你的夜明珠,这么快忘了?”
我注意到苏络青敲苏落的动作,一如敲我头的动作。心里有些沮丧。
苏落娇笑道:“开玩笑的,二哥别生气。”
“母亲,我们先行离开。”苏络青拱手。我跟着拜礼,一同离开。
辉月堂,是我在苏家最不自在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苏络青走在我前面一步,挡住寒风,风鼓起他的披风,一摇一摆,很是好看。
“母亲方才跟你说了什么,别放在心上。”他忽然说道。
我愣住,没反应过来,不知该隐瞒还是坦白。如果隐瞒,可他似乎知道什么;坦白的话,他会站在我这边吗?
“昨天从辉月堂醒来,不用问,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母亲性子强势,若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依依别放在心上。”
我拉住他的披风,抬头看着他皱眉:“你知道?”
苏络青拍拍我的肩:“前天晚上的事,管家跟我说过了。母亲的话确实过了,担忧也多余,依依答应过我不会存什么心思,所以不必要防备,是吧?”
他将问题丢给我,以退为进。明着是代母道歉,实则警示我不该用这种手段,不该起这种心思。
“当然。”我喏喏道,转动着腕上的手镯轻轻点头。
苏络青拉着我回院里后,被管家请去了。
房间里,望月收拾着衣服。我从柜底拿出那块绝世凤玉,藏在身上。既然这块玉上一个主人是太上皇赵光义的皇后,当时宋军在幽州大败时,赵光义只带了那位皇后逃命,可见她在老变态心里的地位。
未时三刻,苏家车队出发,一路出了城北。
苏络青和苏玉铭坐在前头的马车。我和觅乐坐在一辆马车上。
后面三辆马车上载的是礼品和行李。
“嫂嫂渴吗?”觅乐拿过一旁的水壶,先问过我,我摇头:“你喝吧,我不渴。”
觅乐点头,抬袖掩态。
“以前很少听说苏家有什么房亲,不知道,此行我们要拜访的是?”我打听道
“苏家的远亲很少,在京城只有老宅子里的七叔伯。我和落落都觉得是个怪人,嫂嫂去了,不必担心,因为这位叔伯不怎么说话。”
我扯了扯嘴角笑,难道自己紧张得这么明显?她微笑的递给我一包块糖,我接过,看着油纸上印着的梅花。
“你觉得苏络青如果有喜欢的人,会是你这样吗?”我突兀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