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安哥的肩膀,偷偷看着刀光的寒气。
“别逼她,她是不会去辽都的。”安哥语气不善。
“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你喜欢她,当然得将她绑在身边。”萧绰语气间无不透着霸气。
“母亲误会,儿子并不喜欢她,只是主仆之谊。”安哥解释道,我待在他身后,辨不清他脸上是否淡漠。
“呵,不喜欢,怎么冒着危险替他办事?不喜欢,为何身受重伤还要提剑去救她!不喜欢,为何这么多年不肯离开她回家!”萧绰反问道,笑意消失,脸色铁青。
“我盼儿归国多年,好不容易有点意愿回来,却是敌国使者献上的一只木盒!。”她眼泪忽然泵涌而出:“你知道我看到盒中那只手时,有多心疼吗?恨不得立马杀光大宋士兵,以慰我儿断臂之痛。”
韩德让赶忙拥住萧绰,轻柔的夺过刀刃:“别伤着自个儿。”
安哥忽然跪下,清冷道:“孩儿不孝,请母亲息怒。”
身后的祁孝廉一把拉住我,一同跪下。想着太后盛怒,我确是不宜再惹她。
“好,既然你不愿逼她回大辽,也不愿用她一只手赔你,好吧。”萧绰恢复笑容,重新拿过刀:“那就用那个宋朝丞相的双手相赔。”说完她一刀朝祁孝廉劈过去。
我跪在祁孝廉身旁,反射性的一把拉过他,险险避过刀锋。刀刃落到毯子上,割出一道裂痕。
“太后息怒。”我连忙匍匐告饶。
“哦,记起来了,据说你与这位英俊丞相有过婚约啊,是否是因为他不愿跟我郑儿去辽都呢。”她慢悠悠的说道,每一字都令我胆寒。
我实在为难,怎么回答都是错的。我若是答“是”,她势必会杀了祁孝廉;若答“不是”,她一刀砍掉祁孝廉手。
“我愿赔这只手,只求太后勿要伤害丞相。”我施施然站起来,举起右手,定神看她。
萧绰了然的笑了几声:“原来你的心上人也不是这个丞相啊,这□□,我见得多了。你若是喜欢我儿,不会拒绝去辽都;你若是爱这位丞相,不会委屈的以手换手。”
我见她笑得阴险,不禁汗颜的想起东京冷宫里那个老变态。难道这些一国之主,都这么喜怒无常,性情善变?
“够了,母亲,请给儿子一些时间,清静养伤……”安哥道。
安哥话未说完,萧绰一刀朝我挥下来,所有人始料未及。我看着那寒光逼近,心里紧张至极。胸口好像被什么堵着,头也有些晕。
祁孝廉一只手接住刀刃,止住落势,鲜血从指缝流出,他移步挡在我身前:“奉命斩手的是本官,请太后莫要为难旁人。”
萧太后嘲讽一笑,刀势未收,直向祁孝廉脖子袭去。我吓得一把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我想说什么求饶,发现舌头麻木,脑袋迷糊起来,渐渐失去意识。
祁孝廉回头看了我一眼,眸光灿若星辰:“七尺男儿,管它天大的事,怎会屈居女人庇护。”
“你……”我还想说什么,却头昏脑涨,眼皮沉重,昏了过去。
昏睡前,只听到祁孝廉一声低吼,再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