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日不只是约依依出来看花的吧。”我拨拢着被风吹乱的发,淡淡问道。
“的确,郭某是来说媒的。”他看了我一会,回答道。
“替自己吗?”我当着他的面摘下一支野菊,既然他这么惜花,恐怕不能容忍我这践踏行为,最好能让他厌烦我。
“哪敢耽误小姐终身,郭某是替在下的兄长求亲。”他敛下眼睑,摸了摸残废的右脚。
选在这里求亲,既避嫌,不会让其他两家猜疑,被拒绝了也不会难堪。他做事确实很谨慎,不过,外界不是一直传言他们兄弟两不和,怎么这么贴心给自己找嫂子。
“你猜我会不会答应。”见他一副低眉敛眼的模样,我特想逗他。
“你现在暂时不会。”他笃定。
“哦?”
郭渭望向山下马场,指了指马场中央真驯着一匹黑马的人:“也许你不喜欢我哥,但郭家确实你最好的联姻伙伴。”
“妆家怎么就需要联姻了?”我把玩着指尖的花瓣。
“你与苏知府间的嫌隙,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他缓缓指明。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出手中的花瓣,回头看向山脚下小白。“那又怎样,他轻易不会动我。”
“可是他若是无休止的派人去你店里闹事,到时候都不用他动你,其他觊觎的人也会墙倒众人推的。”
我没等他说完,撒开脚往山坡下跑。郭渭有些懵懂的喊着我,我顾不上礼节,跑的更欢了。
刚才回头见,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来了!
什么维持的淑女形象,我狼狈的一屁股坐下,顺着山坡滑下来。下了山坡,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往山上张望。
还好,没看到他人影,倒是很多好事者朝这张望。
我拍拍裤子,冷不丁从身后冒出个声。
“跑了半天,就找着了棵歪脖子树?要上吊吗?”语气揶揄。
我惊的一屁股坐下。回头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祁孝廉你,大爷的!”
祁孝廉轮廓刚硬的脸上挂着嘲笑,我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你在哪都能找到歪脖子树,哦,你以前偷看我洗澡也是站在歪脖子树上啊。”
忽然他伸手朝我扇过来我反射性的抱头。他嘲讽的看着我,然后捻出插在我发间的草秸。
我有些气愤的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吹了一声口哨。
白白从一群母马里抬头,往我这飞奔过来。
我不理身后的人,跑到白白旁边,一蹬跃上马。扯着缰绳往山外跑,远远听到苏落在那喊:“快看,哥,是妆掌事!”
我当时真后悔,方才没一头撞晕在歪脖子树上。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口哨声,白白耳朵耸了耸,忽然前蹄跃起,掉头往后跑。
我面无表情的趴在马背上,看着祁孝廉那张假正经的脸越来越近。
“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祁孝廉挑眉看着我。
眼角瞥到苏络青催马赶过来,我着急的扯住他衣襟。
“看到某人没心情赏花了!少废话,要不要跟我走!”我捂着脸凶巴巴的回答。
祁孝廉掰开我的手。甩了甩袖子,理了理领口,又拍了拍前摆,才撩衣蹬上马。
我没等他坐好,拍着白白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