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金陵女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 道是无情还有情(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七岁掉进秦淮河后,生了很大一场大病,之前的事都记不得。鸳姑姑就是那时进的府,那时母亲出去天南海北的找寻父亲的踪影。回来时,带着一个容貌和善,声音柔腻的姑娘,那便是鸳姑姑。

    “依依,日后,姑姑来照顾你好吗?”她声音真的好柔和,眼神好温暖。

    我只是盯着她好看的眼睛笑,她拿过一张宣纸,几经辗转间,叠出一只蝴蝶来逗我。又叠了第二只,第三只……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安哥已经安排鸳姑姑葬在母亲坟后,正对着西南方,还在坟头种移栽了几株上好的金银花,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平躺在床上,盯着棕色木雕的床顶,悬下来的几只纸蝴蝶。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晨风,拂动着桃色的帐幔,纸蝴蝶在床中央蹁跹飞舞。

    安哥见我没反应,还是尽责的开口禀告:"这几日晨昏定省,掌柜们都有来,只是见家主还在昏睡,坐了会儿就走了。"

    守在床沿的璎珈,看见我一动不动,急得哭起来:"小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大夫说,您郁集于胸,受激时,气血上涌,你强逼忍下这股血,结果凝成血泪流出来,你可再受不得刺激!”

    我侧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有些人流泪是件多么容易的事呢。

    安哥知道我听不得哭哭啼啼,忙带着璎珈出去:“你呀,别吵着小姐,难为你能将大夫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

    我下了床,拿过衣架上的素色长袍披上,走出屋外。

    站在廊檐下,望着阴沉天色下,悬在我头顶的风铃,叮当当的摇摆碰撞着。如今的我,真真是一个人。

    过了会儿,安哥拿着账本走了过来。我瞟了一眼,清楚这几日搁下不少事,吩咐道:"备好马车,去荣月楼。"

    花城最繁华的长庆街,南北相通。也是花城四家族商铺盘踞的地方。

    我站在荣月楼下,习惯的抬头看向二楼。再也没有那个紫衣佳人,风情万种,倚栏卖笑。

    我刚进大门,一道清灵的呼唤响起,我抬头,是意荭。

    她套着一身姜色男装,手中握一玄色纸扇。脚步一高一低从楼上下来。安哥立马拦在我身前。意荭侧头轻笑,声音宛若碎玉般清零,"安管家这又是管事又是护卫的,可一点不懈怠!"

    我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红颜馆的掌事是死的么。"

    意荭皱皱眉,"听说鸳,你受伤了,我这不是担心吗?"

    我眼神暗了暗,"我没事,随我上去。"

    母亲身体还算好时,我只要一得空闲,就会跑去红颜馆,与意荭扮作风流公子混入花城即映诗社,暗地里打听这群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好玩的玩意儿。继而搬进妆家各大酒楼茶肆以及风月场所中。

    只是往后,恐怕再没机会。

    我提着裙裾,步上二楼,正好遇上苏络青带着他随从下楼来。我收回迈出的脚,朝他施礼。

    "苏庄主,那日禄石巷的事,多谢了。"安哥说那日,是苏庄主请官府带人来解围的。而我当时拼命扑过去的人,正是苏络青。

    苏络青一身青色长衫,发上系着一根银色发带。微微摇头轻笑:"只是举手之劳,不必道谢。妆小姐的伤,养的怎样了?"

    "已经大好,我自小身子弱,劳烦庄主挂心。"我看着他温柔关切的眼神,一时有些不知如何自处。忽然看见他修理干净的下颚有一处青紫,忽然脸发起烫来。

    慌忙侧头,瞥见苏络青随从手里捧着的,正是妆家在苏家钱庄兑换的账目,抱歉的开口:"是我疏忽了,这些账目本该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苏络青淡淡笑到,"妆家与苏家是世交,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妆小姐勿怪在下心急上门揽客就好。"

    我摇头称怎会。如今母亲走了,妆家与苏家着浮于表面的世交关系,也淡了吧。更是因为,从此,妆家再没有,他惦念的人了。

    苏络青寒暄几句,告辞下楼。

第6章 道是无情还有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