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橙此刻揪着袖子，站在泗水河畔，凝着男人，吞了吞口水。
男人的黑铁面具将他的脸遮去了大半，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如玉石，一双眼睛寒芒尽露，薄唇轻抿着，染着股肃杀之气。
他微有些不耐，周身气压也低了下去。
戚橙总觉得，她不说些什么，他会将她推下河。
可，可她不想再落水了。
揉了揉心，杏眼小心翼翼地抬起又垂下，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不知道的讨好，“你…你夏天戴面具，热叭？”
男人的唇轻扯开，若换了旁人，也许会显得温柔和煦。而他笑起来，却好似刚从杀人饮血的地狱爬出。
“谢谢你救下我。”戚橙轻咳一声，垂着小脑袋，道了谢。
是她的错，她应该先道谢，而不是先问热不热。
男人忽然出声了，他嗓音有些嘶哑，好像从未接触过水源，又好似被烟火熏坏了，粗砺而难听，“你想怎么谢？”
这个嘛…
戚橙歪了歪脑袋，望着天，想了好半晌，问，“你想要什么？”
他没再说话，只突然伸出一双布了三四道划痕的，猛地往戚橙那里摁去，喑哑声线似是确认，“什么，都可以？”
少女细嫩的腕便被他捏住。
她娇生惯养地，腕被男人一摁，便发觉有些疼。
戚橙咬咬牙，牢记着淑女不生气的要点，扯开唇，轻轻抬了抬腕，温声温气地告诉他，“恩公想要的，只要我能给，便会给。”
谁料她问完，男人上用的劲儿越发大了，活似要将她的腕捏断一样。
戚橙吃痛，死死咬住下唇，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不解地盯着男人。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男人渐渐松开了，眸子寒凉，却染了些火光冲天的血色，他哑着嗓子低沉道，
“我要，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