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完信息没有立刻做菜,而是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叫屈晏兮的演员,你帮我查一下。”
助理没有明白,“那不是最近黎姐电影的主角吗?”
“嗯,是他。”
“好,知道了。”
“别让她知道。”
“啊呀老板,这点小事不用吩咐我也知道。”
他开始给鸡翅划刀,切第二刀的时候,那种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当啷”一声,刀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章钺笛浑身发抖,单膝跪倒在厨房里,水池中的蔬菜已经被水泡得浮起,不断地向水池下水道里溜走。
他撑着放碗的橱柜,从地上缓缓站起,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止疼药,接过自来水顺着药片吞下,从窗外望出去,天真的很蓝,还有鸟儿飞过。
“这样美的景色,我还能看多久?”
治不治,都是一死,他还能怎么选择。
是成为一个废人还是成为一个死人,这个选择题,真他妈残忍,偏偏还被他撞见了。
大概还有一年,他还能活着爱她一年,只有一年了……怎么够……他明明说过要爱她一辈子,他是这么打算的,长长久久,只爱黎姿眷一个人。
他尽力把饭菜做得和以前一样好,尽力往糖醋鸡翅里面撒糖,就在他抓第三把白糖时候,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洒的锅沿边,案板上,地板上,都是白砂糖。
他弯腰去捡,指节颤得一颗糖粒子都捡不起,终于,他握紧拳头狠狠往那白糖里砸,“拜托,就帮我这一次都不能吗?!”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健康地,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这么难。
他已经放弃了舞蹈,放弃了第一次生命,为什么上天还要强迫他对黎姿眷放手,他真的不甘心,像是等了多年才遇见这个一个命中注定。
他这一次,也要放弃她了,放弃他的第二次生命。
可是,如果没有了她,他该怎么办。
没有了舞蹈,没有了黎姿眷,他的未来,他没法再去构图。
黎姿眷回来,厨房里的狼狈已经收拾干净,看不出任何端倪,至于章钺笛,坐在餐桌前等她回来,桌上的菜也是她喜欢吃的那些。
黎姿眷正要坐下就吃,看了看他的脸色,走到卫生间乖乖洗了手,暗自念叨,洁癖惹不得,惹不得……
笑着坐在他对面,“怎么,不生气了?”
章钺笛点了点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黎姿眷搞不懂他最近的反常,准备把话说明白,她最受不了那种互相猜测。
“你今天……还有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章钺笛看着她,客厅里的电视机没有关,他在她回来之间就打开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总是感觉死神就在他身边坐着,他,太怕。
长长的沉默后,章钺笛忽然叫她,“黎姿眷。”
“怎么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叫她。
“阿眷。”
“嗯?到底怎么回事?”
“眷眷。”
黎姿眷不再打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在碗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