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慧妃立刻出言阻止大宫女,“后宫最忌嚼舌根。”
大宫女识相的闭上了嘴。
陆莞尔看向莫柴儿,后者笑而不语。
陆莞尔继续问着:“娘娘一向小心,怎么会受伤?”
慧妃说:“前天与芸妃出去赏花,没看见脚下新长的嫩草,打滑摔倒了。”
春天宫里的御花园都长出了花骨朵和嫩芽,不小心打滑也是正常。
大宫女又说道:“同样都是受伤,芸妃娘娘割破了一个手指就哭天喊地的,我家娘娘还摔断了小腿,也没见皇上过来看看。”
这话慧妃没有阻止,自己只是微微的笑着。
“慧妃当真是自己滑倒的?”出了慧妃殿,陆莞尔问到同行的莫柴儿。
莫柴儿挑眉道:“表嫂不信?”
陆莞尔微微一笑说:“倒都倒了,我要是不信,被人听到了,我就是嚼舌根的人了。”
陆莞尔信慧妃滑倒,但不信她只是不小心滑倒。
莫柴儿说:“当时御花园赏花,慧妃娘娘与芸妃娘娘一同前行,众目睽睽之下,芸妃娘娘还能伤慧妃娘娘不成?”
陆莞尔停下来说:“我没说是芸妃娘娘害的。”
莫柴儿也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陆莞尔。
“芸妃娘娘的胆子向来是小,绝不会当众要害慧妃娘娘,况且她正受宠,不会傻到恃宠而骄陷害别人。”陆莞尔说,“我记得以前芸妃娘娘受过一次重伤,都不曾哭喊矫情,怎么现在割破了一下手指就哭天喊地的了呢?”
莫柴儿不语,继续听着陆莞尔的话。
“我想芸妃娘娘应该目睹了慧妃娘娘摔倒,事后便与皇后娘娘说了。这让芸妃哭喊的法子应该是皇后教的,为的就是让皇上先注意到她,即使慧妃后来有意陷害芸妃,也无处可说。”陆莞尔的双眸中闪出一丝精光,“我大胆的猜一下。慧妃摔倒,应该是自己有意为之,想要陷害给芸妃吧。”
莫柴儿一愣,不过很快便笑出声来。
“呵呵呵,我就说瞒不住表嫂,慧妃还不信。”
莫柴儿突然正色说:“的确,慧妃是有试探芸妃的打算。慧妃娘娘是医女出身,能够很好的把握受伤的程度。虽是折了小腿,不过休养个几天就无碍了。”
不过莫柴儿没想到,芸妃会来个先发制人,先到皇上身边撒娇可怜,这就断了慧妃想陷害芸妃,进一步试探芸妃打算。皇后确实技高一筹。
陆莞尔说:“慧妃娘娘先是探望当时怀孕的齐夫人和八王妃,现在又来试探芸妃娘娘。她打的什么主意?”
莫柴儿只是笑着,被拆穿的感觉真是不好。
“为了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总会是有些花花肠子的。”莫柴儿说。不然她也不会无聊到向着慧妃去做违心的事。
“摔倒是你给出的主意?”
莫柴儿轻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这事的结果已经是失败,还考虑是谁的主意就没什么意义了。
明白了,看莫柴儿的态度,就说明这时间与她有关,但不会是她出的主意。对付少有心计的芸妃,莫柴儿真想算计她,还真不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柴儿好奇,陆莞尔第一次看望慧妃,就会看出这么多问题。
陆莞尔低眸。
前世,她作为北鲜家二夫人曾随当时的六王妃北鲜瑜进宫看望受伤的慧妃,事后她才知道那是慧妃的手段。
“就当我猜的好了。”陆莞尔说。
两人继续向宫外走。
虽然不知道慧妃的目的,不过陆莞尔已经渐渐摸清了莫柴儿的态度。人前她能委屈自己叫慧妃为一声母妃,人后她直呼慧妃的妃名。以前陆莞尔以为莫柴儿转了性知道讨好慧妃,现在看来莫柴儿不过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长期在慧妃身边。
嫁过来的所有人都变了,唯独她没变,仍然是骄傲的商国公主,心中大义凌驾于一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