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的雨水很多,刚刚入春就已经下了几场细雨。
陆莞尔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好在衣服厚实,还能遮住。
沈玉过来请了脉象,一切安稳,十分康健。
陆佑辉和慕容楚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本来慕容楚是要过来王府陪陆莞尔的。陆莞尔考虑到慕容楚是要大婚的人,定是有很多麻烦是要做,所以为了没有让她过来。不过这也没少让慕容楚隔三差五的送来东西。
西北征战军的犒赏下来了。
大将北鲜琤原为二品大将,升一品,赏金千两。将军慕容楚升至三品将军,赏金千两,赐封“大昌第一女将”,皇后做主赐嫁妆,与郡主出嫁平级。陆佑辉升任兵部侍郎,入朝,赏金百两。
同时所有的西北征战军皆发了犒劳饷银,全军欢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六皇子裕士却是有些忧愁。同天下午,裕士反复琢磨了之后,还是来了平庚王府。
外面细雨绵绵,茶室里茶香四溢。
陆莞尔接过裕晞写给兵部的奏折,眉头紧蹙。裕晞已经很久没有过回信,自己又因为怀孕一直没有出门,所以对外面的风声知道的少之又少。
如今看来,西南是碰到了难题。
“现在北鲜琤以休养生息为理由,婉拒出兵,父皇拿他没办法。”
裕士理解自己父皇的决定,现在的西北大军刚刚打仗回来,满身疲惫。而且西北军征战军已散,各军队都回各自营中。强制用兵,就怕适得其反。
裕士接着说:“老七是不想让我打扰你的,可是现在五哥被四哥牵制在刑部,我找不到人商量,只能过来看看你的意思。”
陆莞尔低头想了想说:“还是不要继续上折了。”
裕士心里默认,这与自己想的一样。
陆莞尔说:“皇上应该有他的打算。”
他们的这位帝王,深不可测。边境战事和国内繁荣,他一直都是两手强硬。现在各地都在发展经济,用作西南战事的军饷护盾。皇上现在不去逼迫北鲜琤,一是考虑到将士们的疲惫现状,二是可能认为没有稳定的后方,裕晞的西南军还不足以去转守为攻。
而现在的裕晞对发动战事迫在眉睫,皇上此举应该是让他冷静一些。
陆莞尔不懂军事,不在西南,不了解西南支之况。不过她了解裕晞,裕晞现在是给兵部上折,而不是直接八百里急奏御书房,可见事情就不是很严重,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们要相信裕晞,他应该会做完全准备。”陆莞尔这么说着,可是心中隐约觉得恐慌。
裕士只能暂时放心,如果真的有事,老七也绝不是只上一道折子而已。只是让他最担心的,就是他只上了一道折子。
他害怕,老七会做什么他们不能同意的事。
裕士想起裕晞临行前的一夜,他特意来到了自己的士王府。
“我此去西南怕不是那么顺利。”
“我在兵部给你坐镇,你有什么怕的?”
裕晞顿了一下说:“我从不怀疑兵部,也不怀疑我的将士们。我只是怀疑,西南的局势不是我能掌控的。”
“————我能做什么?”裕士说正经事的时候,向来都会听取他人的意见。
裕晞说:“若是西南有变,我会给你递消息。如果我的折子得不到回应,我就要以我方式去解决。”
裕士担忧的拍着裕晞的肩说:“你还没去西南呢,怎么这么悲观?西南之仗你应该打的很顺手才是。”
裕晞只是轻轻一笑,谁知道呢?
裕士回过神来看着桌上的折子,又看了看同为焦虑的陆莞尔。刚才是在试探陆莞尔是否知道裕晞的计划,这样看来,陆莞尔也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自己就不用告诉那夜老七对自己的嘱咐,以免陆莞尔担忧。
可是这本折子,到底在试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