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儿。”皇上唤了裕晞。
“儿臣在。”这是家宴,裕晞可以不拘于君臣之礼。
“西南的近况你可知晓?”
裕晞该不该知晓?若是该知晓,定当会让人知道他私自跟踪西南战事,若是不该知晓,自己的几万平庚军在西南驻扎,作为主帅他不能不知晓。
裕晞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说:“儿臣近日去了司马家拜访司马元帅,得知了一些西南近况。”
搬出了司马元帅,是个好办法。
司马占虽然重伤在家,但名义上还是这次对付北驰进犯的大昌军主将,无论是西南战事来信还是司马凌空的私信,都会告知司马占。
裕晞的言外之意就是,司马占知道的,他都知道。同理,司马占知道的,皇上也知道。
“你说说看。”皇上说。
裕晞站起身走出饭几来到中央站立说道:“自桃源城战乱后,北驰虽屡屡进犯边境,但一直都是小的冲突,司马凌空和众将士完全可以抵挡。西南通敌叛国的案子被安定后,西南现在不会有大的漏洞能被北驰攻击。休战之时,西南三城有了喘息的机会,尚可自保。”
裕晞只是委婉的说,西南尚可自保。可是林京带回来的消息是,驻扎在西南的军队只守不攻,已经慢慢磨的西南民心动荡。西南战乱的噩梦再次笼罩在西南百姓的头上。
他们急需一场大的胜利来安慰民生。
裕晞言毕,虽然没有说出其中利害,但是在座有心之人已经听出了他的隐晦,尚可自保四个字足已说明西南战事的严重性。
皇上挥了挥衣袖,裕晞便回到座位上。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因为西南战事一事,大家或多或少都不敢多言。
慧妃娘娘微笑着说道:“这军事上的事,我们都不懂,虽然边境战乱,好在国内国泰民安。咱们呐就准备好好过个年节。”
芸妃娘娘跟着举杯说道:“就是啊,今日家宴,大家都应该高高兴兴的喝酒才是。”
芸妃一带头,上面的陈贵妃也举起酒杯,下面的小辈们也跟着举杯,场面这才慢慢恢复成刚才的热闹模样。
家宴接近尾声,裕晞带着陆莞尔和婕言提前离开。
整个家宴上,裕晞都十分的沉闷,陆莞尔担心。
回到府中,陆莞尔直接将裕晞带回卧房,有点气愤的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次陆莞尔不给裕晞隐瞒的机会。
裕晞沉默了一会说:“没有。”
“你骗我!”陆莞尔看到裕晞躲避自己的目光。
他心虚的时候就是这样。
“真的没有。”裕晞努力的看着陆莞尔的眼睛,可是只是一瞬,他就别过头去。
陆莞尔深吸一口气,只要他不想说,没有人能够撬开他的嘴。
“好。你不说,我去问五殿下。”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裕晞不说,裕济一定知道。
“莞莞。”裕晞拉着陆莞尔的手,“别去。”
那声音近似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