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轻松,仿佛换了张脸只是家常便饭一般,不值一提。
“这阶段你我都太忙,等着闲暇下来,我们好好叙叙旧。”邢浪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拍在了郑意的肩上。
当年那场拼尽性命的战争,郑意重伤从此告别战场,金剑首邢浪面部被毁从此销声匿迹。这是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一场败仗,不料败的万劫不复。
两日后,许丞被韩攸压制回国都。
皇上在朝堂上亲审许丞、许相山。许丞拦下所有罪责,承认自己私通北驰不过是想发战争之财,不想北驰大规模进犯,造成西南桃源生灵涂炭,他愿以一死告慰西南百姓。许相山不想那么早死,跪在地上求饶,声泪俱下。
最后,皇上以证据确凿为名,判许丞、许相山死刑,祸及三代,满门抄斩。但由于许相山休妻西南夫人贾氏,许家公子许修远随母断绝许家亲疏,回去了贾家,所以许修远被免于了死罪,但许修远极其后代,终生不得入朝为官。
曾经权倾朝野,威震西南的许家,就此落幕。
陆莞尔带着小宁子在府中与夏忠一起算府中的账目,府中的丫鬟进来通报,说是有人求见王妃。
陆莞尔让其将人带到茶室,她一会就过去。
茶室的茶已经端上,陆莞尔来到茶室,不曾想见到的却是为老熟识。
“草民拜见王妃娘娘。”许修远带着妻子沈欢儿来此。
陆莞尔吃惊又余,让许修远和沈欢儿坐在一侧。
许修远扶着沈欢儿坐下。陆莞尔这才注意到沈欢儿已经有了身孕。
“许夫人怀孕多久了?”
沈欢儿刚刚坐稳说:“回,王妃娘娘,已经四月有余。”
陆莞尔叫来门口等着侍奉的丫鬟:“去热一些羊奶给许夫人送来。”
门口的丫鬟应承下来,便离开了茶室。
“多谢王妃娘娘。”许修远替妻感谢。
陆莞尔只是微微一笑,许修远与她无深仇大恨,她自然会善待他的妻子。
“你母亲身体如何?”陆莞尔心里一直惦念当初待自己亲切的贾氏。
“病了一场,不过已经在调养。”许修远说,“母亲本想一起前来,被家里的外公阻止了。”
“天冷路滑,能不折腾就不要折腾了。而且许公子还是不要带着少夫人长途跋涉为好。”陆莞尔说。
许修远微微叹气,曾经风华正茂的许家大少,接连遭受家族重创,难免沧桑了许多。
“带着内人来此处,其实就是想见祖父和父亲一眼。”
皇命一下,两日后,许丞和许相山午时斩首,韩攸主斩,四皇子裕良,五皇子裕济监斩。
陆莞尔了许修远一眼,又看向沈欢儿的肚子,那里是许家的血脉。
“许老爷子深谋远虑,为你们许家留了血脉已是尽力,我劝你们二位还是不要去的为好。”陆莞尔真心奉劝,许是因为自己做了母亲,看到未出世的许家婴儿,心肠软了很多。
“草民知道,祖父为保我家血脉,让父亲休了我母亲,断绝我们爷孙之情。我们现在要是出现,或许会让祖父的心血付诸东流。”许修远说,“可那毕竟是我的爷爷和夫妻,作为许家子孙,还是要为他们收尸的。”
说着,许修远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看得出来他在强烈的控制自己的悲怆。
陆莞尔看着他说:“恕我直言,尸体你别想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