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士拦着沈玉说:“你行不行?”
沈玉一边治疗北鲜瑜一边说:“我从阎王手里抢回过荣信王的命,陆莞尔的滑胎早产也是我来治的。我不敢说我行不行,不过我不会耽误时间。”
沈玉的手很麻利,最重要的是给六王妃止血。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说:“六殿下,不可啊,他只是个江湖郎中。”
沈玉懒得跟他们废话,他只对裕士说:“我虽是乡间郎中,但比这些御医的生产经验多得多。”
“殿下——”
“闭嘴!”
裕士打断御医接下来的话:“沈玉,给我救。”
沈玉没有那帮御医畏手畏脚,止血确实会触犯到女人的隐私,但他是大夫,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病人的命,而不是这帮御医看中的冒犯王妃的罪名。
“接下来会很疼,六殿下要控制住六王妃,以免她咬伤自己。”沈玉说。
裕士看着已经苍白渐无生机的北鲜瑜,不加考虑将自己的手臂放在北鲜瑜的嘴前,强迫她咬了上去。
沈玉看差不多了,手上一用力。
北鲜瑜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一口咬在了裕士的手臂。
鲜血从他的手臂和牙齿之间渗了出来。
若干年后,北鲜瑜每次看到裕士手臂上那个牙印形状的疤痕,心中都会对他产生愧疚。只是裕士本人确实十分喜欢,用他的话来说,他感受到了生子之痛。
天刚刚亮,沈玉的救治终于结束。
北鲜瑜昏睡过去,裕士的手臂包好了纱布。
卧房前的客厅里,北鲜珺和北鲜玖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后赶来的裕济和裕晞,听闻裕士和北鲜瑜皆无事,心中放松了下来。
将北鲜瑜安顿好之后,沈玉又马不停蹄的去另一个房间检查了两个新生儿,幸运的事两个孩子足月,十分健康。
此时的裕士不信任何御医,都将他们打发回去,只留沈玉一人在府中可近距离照顾北鲜瑜。
后来他还是从裕晞口中得知沈玉原是大昭顶级御医,对沈玉的医术更加放心。
次日,北鲜琤来不及等着北鲜玖尸体归家就奉命讨伐西北叛军,与他一起前行的还有西昭军慕容楚,为了加固军队,裕士在府中叫来了陆佑辉,让他还以参谋身份辅助两位将军。他们三人一同并肩作战过,相信他们会很有默契。
临行前,北鲜琤特意看望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和两个外甥,门口还听了北鲜珺的几句忠告,便启程出发。
几天下来,北鲜家悲喜交加。
大公子北鲜玖的尸体被运回,皇上以一等大将之礼厚葬他,他的夫人叶锦秋被封为一等公爵夫人。大小姐北鲜瑜血崩产子,尚在昏迷,裕晞推掉所有政务,贴身照料。三公子北鲜琤奉旨出征,前途未卜。整个北鲜家只留北鲜珺苦苦支撑。
唯一能给北鲜家安慰的恐怕只有尚在襁褓的景晟和景昱,但他们终归还是帝王家的孩子。
宋洛帮忙料理北鲜玖的后世,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北鲜正和北鲜珺的共同命令。
既然东宫未能及时增援北鲜玖,那北鲜家也不藏着掖着,他们要推倒东宫的计划要提前实施。
而这个计划的总负责人就是宋洛。
一直甘心蛰伏的宋洛,不怎么出手,但他一出手便是挑战当朝最大的势力,太子党。
这场风云,宋洛势必要搅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