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像是看穿我心事一般,咬着朱唇说:“你肯定问我为何告诉你这些吧?”
我也陪着笑,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说:“你很像我的知己,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红花咯咯笑道:“人生在世,知音难求,你把我当知己,我很高兴。告诉你的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你活着。”
“我活着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萍水相逢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最多是陪你喝喝酒、舞舞剑、喝喝茶罢了。”
“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都是过年,但也有的人一天的欢乐胜过一生的欢愉,我就是后者,所以我觉得你活着我很开心。”她顽皮地笑着说,“我愿意今夜三更放你们走。”
我忍不住欣喜问:“你不怕你哥哥怪罪你?”
红花低头说:“我妈死的早,他待我比他的命还重要,虽然违背了他,他也绝不会责骂于我,倒是你,你我要离别,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见面,想到这里,我心里很难受。”
我轻叹一声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始终会见面的。我之所以想尽快离开这里,主要是因为胖娃儿,你哥哥三番两次想杀他,我怕他随时会丢了性命。”
红花偷偷抹了一把泪,破涕笑道:“你人仗义,夜宴你鼎力袒护他,我就知道你为了他逃走的,你心胸志在四方,怎么会跟一帮盗墓军队待在一起呢。见你和窦金凤关系非同一般,你不会去投靠夏王吧?”
她说这话时的神色充满了幽怨,她的心思多了些嫉妒和羡慕。我这人不会哄女孩开心,但事实其实讲,窦金凤注定不是我的菜,她将来是要被李世民册封良妃的不二人选,皇帝的妃子我怎敢捷足先登。
我自我嘲笑说:“她是夏王之女,高高在上的公主,我不会自讨没趣的,投靠夏王我也只是一个说客,我更想投靠的是李世民。鄙人一介草民,跟你或许还能门当户对,跟公主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红花眉开眼笑说:“算你有良心,不管真心还假意,你今天在夜宴上答应做我的情郎,我很开心。”
不忍心破坏她的心情,情郎更多像是一个称呼,我跟她并没有郎情妾意的关系,她有心放我们逃生,对我们而言是一种恩德,但从感恩的角度看,我都应该让她活在向往的快乐之中。
烛火跳跃,屋内的火炉很暖和,我和红花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开心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虽然认识她不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善良,尽管有时候看起来很泼辣,但那不失为一种率真。
我忍不住喟叹说:“夜深总要离别,我们先回去准备——你也准备一下吧,毕竟在村口洞内的伏兵只听你的话,提前过去打个招呼,别到时候乱箭射杀我们。”
红花幽幽道:“你们尽管放心,我红花怎么说也是副队长,大队长又是我哥哥,他们不敢不听我的。但也不能提前告知,士兵忠心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哥哥,难免走漏风声,到时候更麻烦了。”
我走到门口,看见胖娃儿靠着门框睡着了,他恐怕听我俩聊天发闷得很,不小心靠着墙睡着了。见红花掩门背立门前,我从门缝能看到她轻轻地哭泣,来到这个陌生的世上,竟然有一个女人甘愿为我伤心,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沉重。
叫醒胖娃儿,我俩回到自己的窑洞休息,但闭上眼睛却总是睡不着,希望红花一切都顺利吧,猴子精明老辣,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哥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