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认为,戌时到此刻,也是过了不少的时辰。你戌时得到的消息,也就是说,你儿失踪应该是在戌时以前。过了如此之久,你如何不去报官,而是现在来朝堂来说。”梁乙匚嘴上虽是这么说,不过还是看向了那御林军统领。“志,你派十个御林军,跟着钱大人,去他儿子经常活动的地方去搜寻一番。”
“是。”
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钱爱卿,汝儿,年方几何。”
“年方二十。”钱阙信恭恭敬敬的答道。
“二十了啊...比朕还大些...”梁乙匚咂摸了一会儿,嘿嘿的看向叶书秋,“可以退朝否?”
叶书秋沉默了一会儿,刚要说什么的时候。
“报——”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了朝堂,单膝跪在叶书秋面前,双手中捧着一托盘,里面放着一物,禀道:“叶大人!属下在距皇宫五里远,西凤楼一里远的一户平民居中,发现了此物!而距离此物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截断指,指节上戴着一个金戒!”
叶书秋看到了那个东西的时候,缓缓眯起了双眼。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的强烈。
那是一条沾了些许稻草的灰白色锦丝。
灰色应该是后面落到地上时沾上的尘土。
而那锦丝,无论从质地还是做工,都出自行家之手。
叶书秋知晓慕汐瑶喜爱白色衣裙,专挑了皇城之中,衣物做工最好的一家,配上材质最好的锦丝绸缎,做出来的衣裙,并连夜送到了慕汐瑶的暂居地。
没想到,又一次见到这锦丝,竟然是在这里。
钱家,钱阙信,钱扬!
此时,钱阙信也凑了上来,看到那断指,颤抖的轻轻捏起,端详了那金戒好几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口气没上来,咯噔一下昏倒在了地上。
“太医!传太医!”梁乙匚有点慌。他可不想在属于他自己的皇宫中死了人,那是很晦气的一件事。
太医来了,给钱阙信顺了好一会儿气,钱阙信才缓过神来,然后,他跪在地上大哭。
“钱爱卿,你这是...”梁乙匚有点懵。不是,自己只是顺手救了他一条命,他就这么感激涕零的?
“皇上!请皇上给老臣做主啊!”钱阙信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吾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曹他爷爷的?!梁乙匚吓的一激灵。“你说啥,你儿子死了?”天啊,自己想拉拢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他越想越气,强忍怒气,问到:“钱爱卿,你如何得知你儿已死。”
“这戒指!是老臣在他十岁时,专专让工匠打造的戒指啊!老臣记得一清二楚!皇上,那锦丝一定是杀人凶手!要为老臣做主啊!”钱阙信越说越激动,“老臣老来得子,他是老臣最小的一个儿子啊!”
梁乙匚心中那个气啊。到底是谁杀了钱阙信的儿子!这不缺心眼吗!我拉拢个人心容易吗我!
“来人!把锦丝的主人给我带上殿来!”
不过,在吼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悄悄的看了叶书秋一眼。见叶书秋面无表情,他心中悬吊着的那块石头,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大梁士兵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只是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就听宫外有人把消息传了进来。
“锦丝主人已带到——”
这时,梁乙匚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不过,很快的。
“你们做什么!我犯什么罪了!放手!”
梁乙匚听到这声音,心中疑惑。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他还没思索完呢,士兵就已经把那锦丝的主人给押到了朝中。
众官看到那人的身形,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这分明是个女子嘛,难道她就是杀钱侍郎儿子的凶手?
“你这家伙!把如何杀害我儿子的事实!一一从实招来!”钱阙信怒极,又碍于对方是个女子,不好上前动手动脚,只能气得直跳。
“那个。”梁乙匚已经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寒气。他有些瑟缩的看向叶书秋,看到的是一片铁青的脸。
“钱爱卿,莫急。那锦丝主人,抬起头来,你是否杀害了钱扬,又有何冤屈,都可以慢慢诉来。”
“你们当官的,全是一丘之貉。”那女子双膝跪在地上,朝那众官的脚边啐了一口,缓缓抬头。
梁乙匚看到那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靓丽脸颊,苦苦思索,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滚下去。
额滴亲娘!怎么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