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默契,程潜当然知道付远扬说的是什么,他也跟着吐了个烟圈:“啊……是。”
付远扬趴在栏杆上,有些郁闷:“哥,我这成绩去不了一中。”
程潜就近趴在付远扬旁边:“那就下学期来。”
“那妞儿有那么好吗?”
那是十六年来,付远扬头一回看见程潜用那种,非常、非常认真的态度说着:“对,她特别好,我特稀罕她。”
那时候程潜趴在学校生了锈的栏杆上,右手指间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烟,但他眼睛里面有付远扬没见过的坚定,那种被温柔包围着的坚定。
“到那了别忘了兄弟。”付远扬把烟头按在栏杆上,碾了又碾,“我让我妈砸钱也得砸去一中。”
程潜顿了顿,把烟头弹进厕所,一巴掌乎到付远扬头上:“砸个屁,你妈的钱不是钱啊?有钱也别这么霍霍,十六年的交情,爷不会忘。”
付远扬摸了把脸:“我真不知道那妞有啥好的。”
“哪都好。”程潜白了付远扬一眼,转身拉开推拉门,“赶紧睡觉。”
付远扬揉了揉眼睛,紧跟在程潜身后,程潜睡他上铺,等潜哥爬上床了,付远扬才上了床。
“潜哥。”付远扬盯着上方的床板,“小心点一中的廖浩铭。”
程潜嗤笑了声:“爷怕他?”
“他挺厉害的。”付远扬闭了眼,“但是没你厉害。”
听见后面一句话,程潜勾了勾嘴角:“肯定啊,小爷天下无敌。”
“嗯,潜爷天下无敌。”
傻缺儿。
程潜没绷住,躺床上笑了好一会儿,后面听见下铺的付远扬也在那偷笑,他笑得更欢了,到后面都笑咳嗽了:“操,赶紧睡觉!”
第二天,程潜精神状态非常差,大晚上被付远扬拉着逼逼叨叨了那么久,他早自习的时候全在犯困,最后实在没办法,他灌了一瓶咖啡又洗了把冷水脸后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入考场的时候,付远扬路过程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潜哥,加油。”
“爷天下无敌。”程潜用拳头轻轻捶了下付远扬的肩,转身入了考场。
背影嚣张,步伐坚定。
还真有点好学生的样儿。
试卷发下来时,程潜习惯性的在题卷上方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段话:“悦姐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