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00,萨沙乘上了前往湛江的火车,他事先知道,湛江是南海舰队所在地,因此打算在此先观测一下,然后再继续行路。上车之后,车内的拥挤就好比印度火车,挂在车外的人都挤进了车内一样,各种熏人的气味,加上小孩的哭车,还有列车员以及其他各路小贩们的叫卖声,有那么一两个叫卖:“腊肠---糯米饭!”声音高而拖唱着,构成了重金属乐队大合唱。
而且更要命的是有无数只手在游客们的口袋里摸来摸去的,萨沙真担心自己这个正牌侦察员,被这些中国游击队把仅剩的钱和身份证又摸去了。一直都瞪大着眼睛,不知不觉,他有些好奇地看着邻坐的那个盲人开始了生意,这个人拄着拐杖摇着铃为别人“拍腰”的。同坐位一位30多岁的母亲抱着一个女孩,牵着一个男孩上的车,到了车上,又是晕车,又是腰痛,愁眉不展,在这挤挤攘攘间,那个盲人不知怎么得知妇女有了需求,于是半曲身子,两手略拱,连续拍击,忽快忽慢,忽轻忽重,声音忽高忽低,有声有色,有时又很响,极富节奏感,有音乐美。敲击的手势和动作都非常优美。开始见那瞎子摸路,显得很笨,动作很慢,看他“拍腰”着实像换了个人,是个拍击的艺术家。没拍多久,拍击结束,那个妇女很高兴,她的腰酸痛真消失了许多,连忙给了十元钱,那盲人不想收,推辞一阵后就收下了,虽然车里很挤,但萨沙注意到,这些人多系中国底层的百姓,没心没肺的,好说话,也没什么危险性,于是彻底放开了,摊开了半张地图,向附近乘客学起了汉语,搞懂了还有几个冷僻字的读音。
一直到后半夜,车厢内才安静下来,有一些人爬到坐位底下去睡了,这样车厢又显得不那么拥挤了。萨沙也合衣眯了一会儿,在晨曦微露中,火车驶抵了湛江站。
萨沙走出车站后,两边热带棕桐树成行,一路上能见到许多法国式的建筑物墅。这儿人人特别勤劳,一大早就在摆摊,用长凳垫高便于顾客挑选,水果种类很丰富,多数萨沙都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周围有树木花草环抱,一块块绿茵草坪。萨沙买了些早点吃,感觉价钱比较广州深圳实惠多了,难怪买卖活跃。
湛江在雷州半岛的根部,向东是大海,在火车上,萨沙已经听到关于“雷州”的故事了,一“雷”字就能使人胆怯。4-9月间平均气温高,降雨多。万里睛空,说变就变,立即天昏地暗,暴风暴雨,周天电光乱作,“哗啦啦!”霹雳雷声从天而降,大有炸平一切众生之势。毋用身临其境,闻者不敢作声矣!雷州之天威震南海是早就闻名遐迩的了。而雷州的“虎”更是有名。所谓华南虎,原来就多出自雷州。尤其是从海康到徐闻这段方圆几十公里的茅草地便是“虎穴”。其老虎之多,有时是成群结队地爆食横行,不论什么动物都逃不出其虎爪。整个雷州半岛,岛的边缘是陡坡,当中是广阔平坦的高地。产热带植物,如菠萝、香蕉等,但一望无边的茅草比人还高。
中午时分,萨沙走累了,便进了一家门面漂亮的海鲜店,那里海鲜特别便宜,特别新鲜,上来的全是最鲜活的海味。其中有种大红虾,虾身1.5-2厘米长,都是肉,真香甜。
萨沙前往南海舰队所在的那片海,虽然登上了最高点,但浪拍岸声,“哗!哗!”依然清晰。海风吹来,衣服头发像旗帜一样的飞舞。他没有照相机拍,只有用眼看,用脑记,整个舰队尽收眼底后,萨沙暗自感慨:中国舰队配置的位置实在是太保守了,如同北洋舰队被人在港内消灭,堂堂大国海军,不到大海前沿,偏偏躲在陆地国土海南岛之后,不是海军保卫陆地,让陆地保卫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