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而是寄宿大哥在本市的房子,因为每每想到小北那般凄楚的眸子,我的心也是那样的痛。
为此,我给老爸打去电话,问他为什么在领回小北后,没有与他做亲子鉴定,却被老爸以小孩子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的借口驳了回来。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想着外面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小北本就不是老爸与初恋的私生子,但老爸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捡一个没有爹妈的野孩子回来,看小北清秀的容貌,他的父母也并非平庸等闲之人,或许也像外面传的那样,小北的背景有什么不可让人知晓的秘密。
夜晚的风有些寒凉,我竟在沙发上浅浅的睡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北被很多人围在了中间,他们讽刺嘲笑小北是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还有西宫娘娘那副丑恶的嘴脸,她戳着小北的头,用最难听的话语羞辱他,辱骂他此时此刻,我突然像一只发了狂的小豹子,冲向人群,拼了命地撕咬着朝着小北指指点点的人群,用手撕扯他们的衣服,用牙撕咬了他们的血肉。
一股股腥甜的味道流淌进我的嘴里我撕咬着怒吼着躺在脚边的只有那一望无际的尸体累了,我便趴在了小北的脚边,我们只想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得要毁了小北吗?
“小七,小七,醒醒……”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被泪水浸湿的枕边靠着小北那副苍白的面孔。
“你终于醒了。”
大哥暖暖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他抚摸着我的额头。
“我睡了多久?”
我还记得梦中的情景,不想让小北看到此时此刻我这副狼狈的模样。
“你岂止是睡了多久,小七啊,你已经是第四次做这样的梦了。”
大哥当着小北在跟前,竟丝毫不给我留半分情面。
我别过脸,想着先要抹去眼角的泪水再与小北说话,没想到小北竟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泪花在他的眼角绽放。
“小七,你为什么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好傻……你的手……”
小北突然将我的袖口褪到了手肘。
是的,我的手腕并列着几处清晰牙齿的痕迹。
前几次做这样的梦,我都是像被灌了铅一般地站在这群人的身后。
醒来之后,只有无穷的愧疚和自责,我不能撕咬他们,只能撕咬我自己,第三次大哥终于将我的手臂从我的牙齿之间解救了出来,他说食肉动物馋肉也不至于到了如此地步。
想必今天小北也是被他找来的吧,我近似疯狂的给小北打电话,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拒接,若非大哥亲自上门劝说,恐怕哪一天我再做梦就会把自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