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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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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场偶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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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回溯到80多年前。

    正是阳春三月,梅雨季节,南雅镇一连下了三天的小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清石子铺就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明亮。石子路旁鳞次栉比的老屋在烟雨索绕下恍如梦境。

    早春的阴雨清晨,天空昏暗沉重,犹如雨瑶的心事跟忧伤积攒得很沉很重的时候。她拉起正在熟睡的3岁儿子圣儿,她必须让圣儿尽快清醒过来,于是她轻轻拍打他肉嘟嘟的小脸。一如往常,圣儿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哭闹一番,每天早晨他都睡不醒一般。雨瑶已经习惯了圣儿的这般惯性折腾,不再有任何形式的哄劝。她默默地给他穿上衣裳鞋袜,然后抱他下床吃早饭。

    这是雨瑶成为渡娘的第二个年头,除非她和圣儿身体不适或参加亲戚邻居的红白喜事不能正常工作之外,她每天天一亮就带着圣儿去河边渡船,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她一手撑着油伞一手抱着圣儿,身上还挎着一袋饭菜,这是她跟圣儿的午饭。她迈出家门,宅门边的青石板上刻画着年迈的裂痕,长着些许青苔被屋檐滴下的水珠湿润得更是滑腻至极。她加快步伐,小心翼翼地踏

    上前往河边的路。

    河边已有几家早早到来的船夫。有的坐在船头抽水烟,有的打着盹,有的则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相互分享着自己在渡船上的所见所闻。这种聚会已经成为船夫们无聊闲暇时的消遣,并且他们所谈论的这些小道消息多数都能让众人津津乐道。例如,谁家儿子用十袋大米换了一个乡下姑娘,结果姑娘刚过门就病死了。谁家的媳妇不能生养,男主闹着要纳妾,媳妇却死活不答应。谁家婆娘偷了汉子被抓个正着,奸夫淫妇被打得半死不活,等等。这些丑闻很快就能在这个封建而保守的小镇传播开来,再加上船夫们的添油加醋被传得惟妙惟肖。

    雨瑶很少参与到船夫们的这些聚会中,在他们当中她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但船夫们似乎都能理解她的孤僻与冷漠,对她也是份外照顾。一个独自带着孩子出来谋生活的寡妇也着实不容易,再说她的儿子还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小家伙。

    小镇每天要过河的人很多,因为镇中心在大河的南岸,整个镇子只有一个集市在此,北岸的人们如要购买生活所需或贩卖商品之类都必须渡船前往南岸。而北岸又是前往城区的必经之路,倘若南岸的人们要进

    城去也必须渡船。

    渡一次船一个人只需要一个铜钱,生意好的时候特别是遇到赶集的日子雨瑶一天可以接到几十个客人。由于她的美貌惊艳了方圆百里的人们,各个村子不少村民都趁着到镇上赶集特意跑来坐她的船,就为了一睹她的芳容。当然也有一部分镇上的乡亲是出于同情。可以帮她增加点微薄的收入大抵也是尽了一份心了。人们的心理总归是,尽力让美好的事物持续美好,让自己可以持续这般赏心悦目,怡情悦性,何乐而不为呢。

    一上午天低云暗,阴雨绵绵。渡河的客人寥寥无几,一直到晌午雨瑶都没有接到一个客人。一只云雀划过天际,悄然无声,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沉。似乎有一场暴雨即将袭来,冷风一阵肆虐,雨滴坠入河中激荡起的涟漪一片凌乱。河岸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面对眼前这更加猛烈的阴霾,雨瑶的心中流露出的是那道不尽的忧愁。

    她抱起圣儿躲进船舱,船舱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张小矮凳,雨瑶把圣儿放在其中一把矮凳上,自己则坐到了他对面。圣儿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竹蟋蟀,这是其中一个船夫亲手为他做的。虽然他失去了父亲但他一直是一个倍受周遭人宠爱的孩子。

    暴雨倾盆而下,雨滴狠狠地拍打着船舱,噼啪作响。

    ‘‘船家,船家!’’

    岸上依稀传来急切的呼唤声,夹杂着雨声雷声若隐若现。

    “你坐在这别动,娘出去看看。”

    雨瑶安抚好圣儿然后戴好斗笠爬出船仓。由于风大雨水立刻侵袭了她的衣裳,冰凉刺骨。她眯着眼往岸上望去,只见岸上站着一位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男子足有七尺多高,穿着一件浅灰色长缎袍,两手各拎着一个半米多宽的竹藤大箱子,箱子似乎有些沉看上去男子拎得很吃力。因为没有多余的手撑伞,他被雨水淋得已浑身湿透。

    “姑娘,你是船家吗?我要过河,能否载我一趟?”男子大声问道并露出恳求的神情。

    冰冷的雨水容不得让雨瑶多想,她招手示意男子上船,却忽视了这样恶劣的天气是不宜渡船的。想必,人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中

    思想是容易麻痹的。

    “谢谢,谢谢!”

    男子一边道谢一边把两个箱子甩到船板上然后小心地踩着上船的踏板往船上走。雨瑶下意识的把手伸到男子手边,男子紧紧的握着它一个大步迈到了船上。

    雨瑶招呼男子坐到船舱的小矮凳上和圣儿并排坐着。圣儿长时间跟随母亲在船上生活可谓观人无数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并不感到生畏,只望着男子傻呵呵的乐着,十分天真无邪。

    “这是你儿子吗?真可爱。”男子说着转过头望向雨瑶。

    此时雨瑶刚把斗笠摘下正在拧身上湿透的衣角。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滴着水珠,但还是遮掩不了她那秀气精致的脸庞。一对丰满高耸的酥胸因身体寒冷发抖微微颤动着。男子一时间看得出了神,眼睛停在她脸上愣是无法挪开。雨瑶察觉到男子的失态,故意大声咳了两声,男子这才缓过神来,立刻低下头随即涨红了脸。

    就在这时,男子看到身边自己那两个竹藤箱子,于是他蹲下身有些笨拙的打开箱子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拿着它转身对雨瑶说:“拿去擦擦吧,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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